沈夫人將主意打到了婦人身上。
那位婦人便是沈時的親生母親。
待婦人產下沈時後,沈夫人強硬將沈時搶了過來,為了永絕後患,還派人殺了沈時的親生父母。
自那之後,京城中少了一家無關緊要的豬肉鋪。
而沈府中,沈夫人誕下了嫡子,沈父成功接管沈府。
“吱呀。”
門被推開,沈時邁步走了出來。
“去沈府。”
沈時本就沒有血色的臉上更顯蒼白,他徑直走出,向沈府的方向而去。
身後葉青葉染立即跟上。
沈府。
聽到沈時過來的消息,沈夫人還有些疑惑:“他過來做什麼?”
“娘。”
在沈夫人疑惑的間隙,沈時已經從屋外走近,徑直坐到上方,不輕不重地喚了沈夫人一聲。
分明是平日裡習慣的稱呼,今日沈夫人卻無端的聽到了幾分冷意。
沈夫人隻當這是她自己心中,對沈時下藥存有的心虛。
“今日怎麼得空過來?”沈夫人維持著麵上的體麵,朝沈時走去,隨口關心道,“你的身體還是要多休息為好。”
沈時眉眼低垂,看著一旁擺放的茶點,直言:“不解釋一下,我為何會在宮宴上發狂嗎?”
沈時身體不爽,不能維持沈時繼續與沈夫人兜圈子。
沈夫人手上一抖,茶水打濕了衣裙。
沈夫人一邊拿出手帕將上麵的水漬擦去,一邊訕笑道:“你這孩子怎麼說起胡話來了?為娘又不在宮宴上,怎的知曉?”
“是嗎?”
沈時反問。
沈夫人到底是大宅的主母,很快鎮靜下來,不悅地質問沈時:“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時乾脆點明:“那日你帶蘇檸回族中,交給蘇檸什麼東西,不記得了?”
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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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猛地看向沈時:“你監視我?”
沈時嗓音不鹹不淡,隻是靜靜的坐在那兒,就充滿一股壓迫感,讓人下意識生畏:
“你既然忌憚我,就應該知曉在這京城之中,無論是什麼東西,隻要是我想知道的,必然是不可能逃過我的眼睛。”
沈夫人沒想到,沈時今日會將話說的這麼白。
往日她暗戳戳的有所動作,沈時不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沈夫人歎了一口氣,自知理虧道:“那藥並非我本意,我本隻是想給你一些教訓。”
沈時再怎麼樣也與沈府相牽連,他與沈府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他知道沈夫人這話是真心的。
隻是,他今日來找沈夫人並非是算下藥的賬。
沈時冷聲詢問:“不知沈夫人是否還記得街頭豬肉鋪一家。”
“什麼豬肉鋪?”沈夫人一時不明白,沈時在說什麼。
她竟然已經不記得了嗎?
沈時幽深的瞳孔盯著沈夫人,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一家三口的性命,就如此卑賤,不配讓沈夫人有所記憶?”
“什……什麼?”沈夫人一愣,隨即從沈時的眼神中反應過來,沈時提及的到底是哪一件事。
沈夫人忍不住退了兩步,直愣愣地看向沈時:“你……如何得知!明明我都已經……”
沈時將沈夫人的話接過:“明明你都已經處理得毫無痕跡了。”
沈時眼底閃過怒氣,不加掩飾地投向沈夫人:“不知沈夫人還記不記得,當年我的親生弟弟是怎麼死的?”
沈夫人的記憶回到當年,她特意安排的一幕。
一個小乞兒跑到沈府,想要討些東西果脯,卻不想無意間撿到沈家二少爺的玉佩。
乞兒實在餓得厲害,想要借沈修眠的玉佩,討得些吃食。
沈夫人見乞兒用臟兮兮的手,死死抓著沈修眠的衣服,輕擰眉眼,對一旁站著的沈時道:
“你就這樣看著此等下賤之人,偷你弟弟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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