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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菁菁和係統結束了對話，轉身靠在地窖的土牆邊。
心頭竟莫名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
她望著地窖裡碼得整整齊齊的白菜蘿卜，還有角落裡蒙著一層薄灰的酸菜壇子，眼神漸漸有些恍惚。
明明是為了完成任務才留在這兒，明明心心念念都是要回去，可方才和係統聊起謝雁時的那一刻，心裡竟生出了一絲連自己都不懂的遲疑。
正怔忡著，地窖口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什麼東西蹭過了木板。
許菁菁心頭一跳，連忙站直身子，快步走上去掀開蓋板。
外麵的天光有些刺眼，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風吹過柴垛的簌簌聲，什麼都沒有。
她晃了晃頭，自嘲地笑了笑，許是自己太敏感了。
爬出地窖，剛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就看見謝靈汐從屋裡走了出來。
“嫂子！”謝靈汐揚聲喊了一句，快步跑到她跟前。
“怎麼了？”許菁菁問道。 謝靈汐眨巴著眼睛，有些疑惑地問：“你看到大哥了嗎？他剛才好像回來了一趟，說有話要跟你說呢。”
許菁菁一愣，隨即搖了搖頭：“沒有啊，我一直在地窖裡。你大哥不是去衛所了嗎？許是臨時折返拿東西，見我不在，就又走了吧。應該沒什麼要緊事，等晚上他回來就知道了。”
謝靈汐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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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湊近她，臉上露出一副小大人似的神情，笑嘻嘻地道：“嫂子，我跟你說哦，大哥這個人就是嘴笨，有時候說話聽著不好聽，凶巴巴的，但他對你，是真的上心。”
許菁菁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微的漣漪。
她伸手揉了揉謝靈汐的頭發，嗔怪道：“你個小丫頭片子，才多大年紀，還懂什麼真心假意的。”
謝靈汐撥開她的手，撅著嘴道：“我怎麼不懂了！大哥昨天聽說你跑出去，臉都白了，跑得比兔子還快呢！”
許菁菁被她這副一本正經的模樣逗得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好了好了，知道你大哥對我好，小機靈鬼。”
她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拉過謝靈汐的手：“對了，你前幾日不是說手上長了凍瘡，又紅又癢的嗎？我這兒有藥膏，來，嫂子給你塗上。”
謝靈汐眼睛一亮，立刻喜滋滋地伸出手，乖乖巧巧地任由許菁菁擺弄。
另一邊，謝雁櫟已經把院子裡小羊羔的棚子重新加固了一遍，又往棚頂加了幾層乾草，生怕夜裡的積雪把棚子壓塌。
忙完這些，他又抱了些炭火進堂屋，擺在炭盆裡點燃。
橘紅色的火苗跳躍著，暖意很快彌漫開來。
三人圍坐在炭盆邊，暖著手，氣氛格外安逸。
謝雁櫟搓著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笑著開口：“嫂子，大哥昨兒跟我說了，等開春雪化了，咱們就在後院再起一間屋子。到時候，你跟大哥就能有單獨的屋子住了，不用再擠在一塊兒啦！”
這話一出，許菁菁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連耳根都染上了薄紅。
她連忙擺手，嗔道：“別聽你大哥瞎說，他哪有那功夫操心這些。再說了，靈汐一個人住多害怕，還是這樣擠著好。”
謝靈汐正低頭瞧著自己手上的凍瘡，聞言抬起頭，小聲卻認真地道：“嫂子，我不怕了。”
三人圍坐在炭盆邊/
火光跳躍著映得滿室暖融融的，閒話家常的笑聲時不時飄出窗外，襯得這冬日的午後格外安逸。
不知是誰先起的頭，謝雁櫟轉身去廚房翻出了昨日剩下的羊肉。
切成薄薄的片，又搗了滿滿一碗薑蒜末。
尋出些粗鹽和胡椒，甚至還有許菁菁藏著的一點乾辣椒麵。
謝靈汐眼疾手快，把那隻豁了口的瓦罐架在了炭火上，倒了半罐水。
等水咕嘟咕嘟燒開，撒上薑蒜和調料，頓時一股濃鬱的香氣就彌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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