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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菁菁把選購好的衣料細心包好，送到柳師傅住處，又反複叮囑她先好好養護雙手，待手傷好轉再做針線活，才轉身往家走。
一路之上，街麵依舊冷清，偶爾有幾個行人匆匆而過。
往日西域胡商擺攤叫賣的熱鬨景象，早已不見蹤影，心中的悵然又重了幾分。
回到家中，院子裡靜悄悄的，阿竹正忙著擺放碗筷，許菁菁卻沒心思落座，隻是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眉頭微蹙，靜靜思索。
她隻覺得滿心沉重。
往日車水馬龍的街道，如今行人寥寥。
就連往日最是熱鬨的沙棠閣、明月樓，也早已沒了往日的煙火氣。
轉眼到了晚膳時分，餐桌上擺著幾樣清淡小菜，皆是適合消化的品類。
許菁菁拿起筷子，卻沒什麼胃口，扒了兩口飯便放下了，眼神依舊有些恍惚。
坐在她身旁的靈汐，見她全程心不在焉，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終究忍不住開口問道：“嫂子，你這一下午都魂不守舍的，到底在想什麼呢？”
許菁菁回過神，輕輕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我在想，現在涼城好蕭條啊。全不似我們剛來那會，街上到處都是西域胡商，他們擺著各種各樣的西域好物，有彩色的綢緞、香甜的葡萄，還有亮晶晶的珠寶，熱鬨得很。”
“誰說不是呢！”靈汐放下筷子，臉上也露出幾分悵然，“去年沙棠閣每晚都有歌舞，絲竹聲能傳到街尾，我們還能去明月樓買剛出爐的桂花糕、杏仁酥，多熱鬨。可現在呢，沙棠閣早就沒了歌舞，明月樓的點心也好久沒去吃了，街上連個說笑的人都少，我都快悶壞了。”
“何止是悶，”許菁菁輕輕搖頭，指尖摩挲著碗沿，“還有那些兵痞，時不時就在街上晃悠，商戶們人心惶惶，連開門做生意都要提心吊膽。西域胡商因為戰事，也都回了故土，再也看不到那些新奇的西域物件了。”
靈汐點點頭，滿是惋惜：“是啊，以前街上還有胡商賣西域的香料、地毯，我還想著攢錢買一塊西域地毯呢，現在連胡商的影子都見不到了。”
許菁菁沉默不語，望著院外沉沉的暮色，心中愈發不是滋味。
許菁菁沉默片刻，腦海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柳師傅的手藝在涼城數一數二，細膩精致，若是能讓她重拾手藝，定然能吸引客人光顧。
而自己在涼城有幾間空鋪子，一直閒置著頗為可惜。
再者，康家在邊塞人脈廣，還有綢緞貨源，這般得天獨厚的條件，何不如不再將鋪子租出去，自己開一家製衣鋪，請柳師傅做管事，既解了柳師傅的困境，也能給家裡人做衣裳提供方便。
她定了定神，轉頭看向身旁的靈汐，輕聲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她刻意隱去了鋪子本就是自己的事，隻說是“盤下一間鋪子”，免得靈汐多問，也省得麻煩。
靈汐聞言，眼睛一下子亮了，低頭仔細想了想，連連點頭：“好啊嫂子！這主意好！柳師傅的手藝那麼好，做出來的衣衫定然大受歡迎，而且我們也不用再愁買不到合身的好衣衫，還能解悶，一舉多得！”
歡喜過後，靈汐又皺起眉頭，臉上露出幾分詫異，連忙問道：“不過嫂子，涼城街上的鋪子，尤其是以前繁華地段的，租金都不便宜，我們盤下一間鋪子，還要請柳師傅，租金會不會太貴了？我們會不會太吃力？”
許菁菁看著靈汐一臉擔憂的模樣，忍不住神秘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這個你不用操心，租金的事我來解決，保準不用我們為難。”
她心中有數，鋪子本就是自己的，不用付租金，隻需添置些針線、桌椅，再請柳師傅過來，便能開工。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不過這事也不能急，終究還要問問柳師傅願不願意。她如今要照顧恒兒，還要養傷，未必有心思再做繡活。橫豎我過兩日也要去看她和恒兒，順便給他們送些藥材和吃食，到時候再當麵問問她的意思，若是她願意，我們再慢慢籌劃；若是她不願意，我們也不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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