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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菁菁張了張嘴，想問他榮華公主有沒有提起自己，想問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隻覺得喉嚨發緊，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眼底的焦躁藏都藏不住。
她慌忙埋著頭，目光死死盯著腳下的青石板。
刻意不去看謝雁時的眼睛，生怕從他眼底看到懷疑與疏離。
更怕他開口問起那些她無法回答的問題。
謝雁時見狀，腳步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疑惑，隨即邁步走上前，正要開口詢問她怎麼了，許菁菁卻像是被針紮了一般，猛地跳了起來。
“我、我去書房！”
她語氣急促，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鋪子送過來的賬冊我還沒仔細核對，我去書房好好看看，你……你先去前麵用膳吧，不用等我。”
說著，她攥緊手中的賬冊，連一個眼神都沒敢分給謝雁時。
轉身便快步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腳步匆匆，像是在逃避什麼。
謝雁時站在原地，看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眉頭微微蹙起，眼底的疑惑更甚。
他能明顯感覺到，許菁菁今日格外反常，從他提起去見過榮華公主後，她便變得焦躁不安，甚至刻意回避自己。
這其中，定然有什麼緣由。
隻是他沒有追上去，隻輕輕歎了口氣，轉身走向前廳。
許菁菁衝進書房，反手便關上了門，後背緊緊抵在門板上，胸口劇烈起伏著。
連手心都冒出了細汗。
書房裡靜悄悄的，隻有窗外風吹樹葉的輕響，可她的心裡卻亂如麻，各種念頭翻湧不息，怎麼也靜不下來。
她沒有勇氣去麵對謝雁時，更沒有勇氣去問他。
是不是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她最擔憂的，從來都不是穿越者身份被暴露。
而是謝雁時知道，她最初嫁給她、陪伴他一路流放涼城，從來都不是心甘情願。
而是為了完成係統任務，是為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安身立命。
她怕他知道真相後，會厭惡她、疏遠她。
怕這些年的溫情與相守，都會變成一場笑話。
許菁菁走到書桌前，將賬冊隨意放在桌上。
雙手撐著額頭，疲憊地閉上眼。
良久，她忽然想起柳師傅，柳嫣然也是穿越者。
她一定能理解自己的處境，或許，她還能給自己一些建議。
一個念頭漸漸清晰：不然，明天就去找柳師傅問問，問問她當年是如何隱藏身份，如何在涼城安穩度日。
也問問她，該如何麵對謝雁時，如何坦白這一切。
她就這般坐在書桌前，思緒雜亂，一遍遍地糾結著。
連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都未曾察覺。
謝雁時自始至終都沒有來書房打擾她，沒有追問，沒有催促。
隻給了她足夠的空間去平複心緒。
直到天完全黑透，書房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靈汐溫柔的聲音傳了進來：“嫂子，您在裡麵嗎？您從回來就一直沒吃東西，我把飯菜給您送過來了，趁熱吃點吧。”
許菁菁猛地回過神，壓下心底的雜亂，調整了語氣，輕聲應道：“進來吧，謝謝靈汐。”
靈汐端著食盒走進來，將飯菜一一擺在桌上。
看著許菁菁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疲憊，臉上露出幾分遲疑，猶豫了許久，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嫂子，您是不是跟大哥吵架了？方才大哥在前廳用膳，也一直悶悶不樂的，您也躲在書房不出來，你們到底怎麼了？”
許菁菁一愣，沒想到自己和謝雁時的反常，竟然被靈汐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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