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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燕還在因為金佛收割香火願力的手段而毛骨悚然之際，廟內的磕頭聲不僅未絕，反而愈發響徹。
另一邊，天上那尊金佛突然側首。
一道淡漠到毫無感情色彩的眸光，在沒有任何預兆的情況下朝廟門投來，精準無誤落在梁燕身上。
這一瞬間，梁燕的身子陡然一緊。
儘管明知道眼前這尊大佛是假的，是倒影，可那道目光給她的感覺，好似對方隨時可能降臨一樣。
那是一種直接無視時空阻隔的恐怖壓迫感。
哪怕隻剩一縷餘威，就算相隔著無數個紀元的界限，依然能洞穿兩世，橫跨而來，直逼她的元神。
僅此一眼。
刺骨陰寒幾乎將她真靈吞沒，就像被千萬根鋼針同時刺穿識海，令她整個人如墜冰窖，心跳驟停。
以至於在恍惚間，她甚至產生一種真實又荒謬的錯覺——有一隻無形大手，正死死攥著自己心臟。
隻要手主人稍稍一用力…
“砰！”
然而。
金佛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一息不到，便又挪開。
這是最極致的傲慢。
往往不顯現於輕蔑，而是徹底無視。
下方這個在雍州大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乃至一度被認為是下一任雍州都尉內定繼任者的女子。
在他眼裡也不過就是隻稍微大些的螻蟻罷了。
螻蟻再大，還是螻蟻。
“鏘！”
突然，天空炸響劍吟，獻祭儀式被強行打斷。
所有正在頂禮膜拜的僧人與信眾動作僵滯在原地，他們被迫木訥抬起頭，空洞的眼瞳朝天上望去。
天不見人影，卻有仙人言語傳來：
“三息，起身者活，叩首者死。”
音落刹那。
無儘劍氣轟然交織，化作千百萬柄寒芒倒爍的飛劍劍陣，遮天蔽日，倒懸在寺廟上空，眾僧頭頂。
全程沒有半句閒言，驕縱之態與方才金佛如出一轍，甚至猶有過之——梁燕又是心驚，又是好奇。
此人…是誰？
而與置身事外的梁燕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臉色已然陰沉下去的金佛：“閣下當真要趕儘殺絕不成？”
“三。”
劍陣下壓。
金佛又道：“他們雖身化血燭祭我靈山，可三魂未消，七魄不散，閣下若殺之，與濫殺無辜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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