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一向是我們黑冰台的重點打擊對象。”
“而且你別覺得他們內門弟子就過得好,在歡喜天裡,內門弟子也是長老們修煉用的鼎爐。”
“外門弟子被內門弟子吃,內門弟子被長老采補,大魚吃小魚,他們一生都是這樣過來的。”
“甚至成了長老還不算絕對安全,因為長老之間也有廝殺,也有爭鬥,失敗者的下場更慘。”
寧玉嬋小臉煞白:
“他們宗主不管?就任由門人這樣自相殘殺?她難道不擔心下麵的人受不了造反?”
“事實恰恰相反,歡喜天無論弟子還是長老都對他們的宗主忠心耿耿,很少有背叛者,即便有也都是外門弟子,掀不起什麼浪花。”
“這是為什麼?”
她很不解。
“歡喜天宗主是金丹巔峰。”
似乎覺得這個解釋不夠,趙玉又加重語氣,補充了一句:
“金丹巔峰四個字,就能代表一切。”
“名門正派也好,魔道也罷,都是要看天賦的地方,隻有邪修,他們什麼都不看,不問出身,不問天賦,隻要你來,他們敞開大門歡迎。”
“願意加入邪宗的修士基本都是沒有背景的散修,他們在外麵同樣過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加入歡喜天,就會有一位盤踞一方,凶名在外的金丹老怪,給他們一個機會,一份希望。”
“萬一能從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萬一能得到這位老祖的青睞,那就是山雞飛上枝頭變鳳凰。”
“換作是你,你怎麼選?”
轟!
趙玉的話,宛如平地聲雷,在寧玉嬋腦海炸響。
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嗎?
以前光聽趙玉的口述,看書,雖然也能感受到一絲,但並不直觀,而現在,當親眼所見,當這些被明晃晃的擺在眼前,她才真正發自內心膽寒。
一個犯下十六宗滔天大罪的凶徒,足以讓一整座城市的執法部門傾巢而動,不惜驚動所有市民,動員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隻為將其抓捕歸案。
毫不誇張的說,他如果在外麵流竄,當地每一天都會有無數人心驚膽戰,不敢出門,新聞也會實時報道他的最新動向,提醒當地居民注意安全。
而這樣一個能在社會引起軒然大波的人,在修仙界也隻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寧願成為一顆人藥,隻為博一個幾乎可以用渺茫來形容的機會。
甚至他連擁有尊嚴的權利都沒有。
不是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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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恐懼。
寧玉嬋握緊拳頭,指甲嵌進肉裡,鮮血滴落,她卻絲毫不感覺不到疼痛,胸中有千萬種情緒,又不知該如何抒發宣泄。
這時。
像被她這種狀態所吸引,籠罩在黑暗中的鐵鏈突然晃動了一下,她條件反射般抬頭望去。
目光對上一雙猩紅的瞳孔,一股寒意瞬間順著脊骨席卷全身,猶如無數芒針紮在背上。
趙玉臉色一變:
“來人!”
不等寧玉嬋有所反應。
數名身穿特製裝備的黑冰台成員從各條通道魚貫而出,迅速朝這邊彙聚,將麵前的黑暗包圍,每個人都嚴陣以待,臉上寫滿了如臨大敵四個字。
“趙…”
她剛想問點什麼,一雙手捂住她的眼睛,趙玉滿是凝重的聲音從耳畔傳來:
“別反抗,不要動,歡喜天有一門法術,能蠱惑人的心智,尤其是對女子,不要去看。”
冰涼的觸感,令寧玉嬋猛打了個哆嗦,整個身子瞬間僵直,這是她第二次見到趙玉這般失態。
上一次是因為李懷安。
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那雙猩紅的瞳孔依然在直勾勾的盯著她,作為瞳孔的目標,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對方無視了周圍的所有,眼裡隻有她。
“你是誰!你身上為什麼會有他的氣息!”
突如其來的低吼令寧玉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也令包括趙玉在內的所有黑冰台成員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
低吼變成一聲歇斯底裡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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