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笑了笑，沒有接話，側過身，指了指停在廣場上的兩輛吉普車道：「車在那邊，先回軍分區安頓下來，然後再細聊。」
一行人走出火車站，分乘兩輛吉普車，朝軍分區的方向駛去。
清晨的陽光已經越過了地平線，金色的光芒灑在西北蒼茫的大地上，把遠處的祁連山染成了一片溫暖的橙紅色。秦
墨白坐在副駕駛座上，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麵那輛車上裝載的貨物，幾個用帆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大箱子，裡麵裝著的，就是他和752廠共同期盼了許久的蓄電池。
他收回目光，望著前方漸漸明亮起來的道路，心裡有一種說不清的踏實感，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了這一天。
車子駛出縣城之後，路麵變得顛簸起來，李如鬆放慢了車速，小心地繞過路上的坑窪和碎石。
清晨的陽光從車頭前方斜照進來，在儀錶盤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秦墨白坐在副駕駛座上，目光望著前方蜿蜒的土路，心裡還在想著那批剛剛到站的蓄電池。
後座上，吳總工靠著車窗，目光在窗外遼闊的田野上緩緩移動著。
他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落在秦墨白的側臉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打破了沉默道：「秦墨白，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秦墨白轉過身，笑笑看著他道：「吳總工請說。」
「你們軍分區這一片，目前的供電情況怎麼樣？」吳總工問道，語氣隨意，像是在閒聊，但目光裡帶著一種技術工作者特有的認真。
秦墨白沒有立刻回答。
他想了想，然後說：「目前主要靠一條35千伏線路供電，從縣裡的變電站接過來。」「這條線路承擔著軍分區、農場、化肥廠以及附近幾個公社的用電負荷。一到用電高峰期，或者遇到惡劣天氣，停電是常有的事。」
吳總工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也就是說，整個片區的用電，都係在一條線上。」
「對，」秦墨白說道，「所以我們一直在想，有沒有辦法在現有的電網基礎上，建立一套補充性質的、相對獨立的供電係統。」
「這樣，即使大電網出現故障，也能保證關鍵負荷的用電。」
吳總工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說道：「你說的這個『補充性質的、相對獨立的供電係統』，具體是什麼樣子的？」
秦墨白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我們設想的是，在農場和化肥廠範圍內，建設一套小型的、集發電、儲能、配電於一體的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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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包括三個部分：一是發電端，利用光伏板和風力發電機，把太陽能和風能轉化為電能；」
「二是儲能端，用蓄電池把發出來的電儲存起來，在無光無風的時候釋放使用；」
「三是控製端，通過一套智能調度係統，實現發電、儲能、用電的自動平衡，並與大電網靈活互動。」
他說完之後，車裡安靜了幾秒鐘。
吳總工沒有說話。
他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像是在消化剛才聽到的那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也認真了一些，說道：「秦墨白，你說的這套係統，我之前在一份內部資料上看到過類似的構想。」
「但那是在實驗室裡，用的是國外的數據和設備，我沒想到，在國內，在西北，在一個縣級軍分區，會有人真的想把這件事付諸實踐。」
秦墨白沒有說話，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你這個方案，很大膽。」吳總工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讚賞，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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