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勝關陸家莊內,紅燭高燒,推杯換盞之聲不絕於耳。
楊過力挫金輪法王師徒,為中原武林立下頭功,自是被群豪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
他對此間喧鬧卻全不在意,隻懶洋洋地坐在郭芙身側。
手裡剝著一顆晶瑩剔透的葡萄,細細去了皮,遞到郭芙唇邊。
“芙妹,這葡萄甜,潤潤嗓子。”
郭芙正被幾位武林前輩誇得臉頰發燙,見楊過這般旁若無人的親昵,臉頰更紅,壓低聲音道:“過哥哥,這麼多人看著呢。”
“看著又如何?”
楊過眉梢一挑,眼角餘光卻冷冷掃向不遠處正舉杯走來的耶律齊。
“我伺候自家……妹子,還要看旁人臉色不成?”
耶律齊今日一身錦衣華服,即便是在這粗豪漢子居多的英雄宴上,也顯得卓爾不群。
他手中端著酒盞,步履沉穩地走來,目光落在郭芙身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欣賞與關切。
“郭姑娘,今日英姿,令在下大開眼界。這一杯,敬姑娘巾幗不讓鬚眉。”耶律齊溫言說道,聲音清朗。
郭芙還未舉杯,一隻修長有力的手便橫插進來,穩穩截走了她麵前的酒盞。
楊過似笑非笑地看著耶律齊,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
“耶律兄不知,我家芙妹自幼嬌養,這烈酒傷身,喝不得。”
“這杯酒,小弟代勞了。”
說罷,不等耶律齊回應,仰頭一飲而盡。
酒液順著他的嘴角滑落,襯得那張俊美邪氣的臉龐多了幾分狂放不羈。
耶律齊微微一怔,隨即涵養極好地笑了笑:“楊兄體貼入微,是在下唐突了。”
他目光並未在楊過身上多做停留,再次看向郭芙,眼神深處藏著一絲灼熱。
“方才見姑娘雖未出手,但按劍之姿,氣度儼然。聽聞桃花島‘落英神劍掌’虛實相生,不知在下日後可有榮幸,向姑娘討教一二?”
郭芙聞言,心頭微微一跳。
“耶律公子客氣了……”
“想討教?”
楊過突然輕笑一聲,將剝好的葡萄塞進嘴裡,嚼得汁水四濺,眼神卻陰鷙得嚇人。
“耶律兄若是皮癢了,在下隨時奉陪。”
“至於芙妹的手,那是用來繡花彈琴的,不是用來跟你這種粗人動粗的。”
“過哥哥!”郭芙聽他話中帶刺,忍不住在桌下輕輕踩了他一腳。
楊過麵色不改,反手在桌下握住了她的足踝。
指腹隔著羅襪輕輕摩挲了一下。
那異樣的觸感驚得郭芙險些叫出聲來,一張俏臉瞬間漲得通紅。
這一幕落在旁人眼裡,隻道是小兒女打情罵俏。
唯有坐在上首的黃蓉,目光在三人之間流轉,眉頭若有所思地蹙起。
她看得出楊過對芙兒那近乎實質的佔有慾,這孩子行事偏激,正邪難辨。
反觀耶律齊,出身名門,師承全真,氣度雍容,進退有度,倒是個不可多得的良配。
酒宴直至深夜方散。
陸家莊後院,月色如水。
郭芙因不勝酒力,早早便回房歇息。
楊過守在她房門外的迴廊上,手裡把玩著玉簫,聽著屋內傳來均勻綿長的呼吸聲,眼底的戾氣才漸漸消散,化作一汪深不見底的柔情。
“隻要我在,誰也別想把你搶走。”他低聲呢喃,像是在對自己起誓。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寂之時,一陣極其細微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並非尋常暗器,而是一種低沉的、能震顫人心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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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神色驟變,手中玉簫猛地向左側黑暗處點去。
“叮!”
火星四濺。
一隻邊緣鋒利無比的銅輪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被玉簫震飛後竟不落地,反而在空中迴旋一圈,直切向楊過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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