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心有疑慮，但是來不及多想便連忙上前，取出桃花島靈藥“九花玉露丸”塞入她口中，又運功助她化開藥力。
片刻後，孫婆婆悠悠轉醒，渾濁的老眼中滿是焦急。
“快……快走……那女魔頭……瘋了……”孫婆婆聲音嘶啞，指著緊閉的墓門，“她抓了……抓了淩波丫頭……逼著小姐開門……還放下了……斷龍石……”
“斷龍石？”郭芙腦中嗡的一聲。
那是王重陽所設的最後一道防線，一旦放下，便有萬斤之重，從此陰陽兩隔。
轟隆隆——！
就在此時，大地猛地顫抖起來。
沉悶的巨響從地下深處傳來，彷彿有巨獸在咆哮。
眼前的墓門上方，一塊巨大的條石緩緩墜落，激起漫天煙塵。
“糟了！李莫愁觸動了機關！”郭芙臉色大變。
斷龍石落下，李莫愁固然會被困死，但此行的目的——《玉女心經》和王重陽的遺刻，也就徹底沒戲了。
更重要的是，小龍女還在裡麵！
“芙妹，你看那邊！”楊過突然指著墓碑旁的一處草叢。
那裡有一條極隱蔽的小徑，雜草倒伏，顯然剛有人經過。
楊過鼻翼微動，他在市井混跡多年，對氣味最是敏感：“有濕氣，還有……硫磺味。”
郭芙立刻想到了什麼。
前世楊過曾提過，古墓有一條水道，可通往外界。
“跟我來！”郭芙當機立斷，扶起孫婆婆交給大武小武，“你們在此守著，若有全真教的人來，就說是我郭芙在此辦事，讓他們滾遠點！”
“芙妹！你要去哪？”大武急得大喊。
“我和過哥哥去找路！”
郭芙頭也不回，拉著楊過便鑽進了那條小徑。
兩人一路疾行，穿過一片亂石林，眼前豁然開朗，竟是一處幽深的水潭。
潭水碧綠，深不見底，寒氣逼人。
“沒路了。”郭芙停下腳步，看著那平靜得有些詭異的潭水，眉頭緊鎖。
楊過卻走到潭邊蹲下，伸手探入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間襲來，他眼中卻閃過異樣的光芒。
“芙妹，風是從水底下吹來的。”楊過擡起頭，指著水麵一片緩緩旋轉的落葉，“這水是活水，底下必有暗河。這便是唯一的生門。”
郭芙驚訝地看著他。
這一世的楊過，並未受過古墓派的教導，難道是憑著驚人的天賦和直覺，一眼就看破了玄機。
“你是說……我們要潛下去？”郭芙有些猶豫。
“芙妹若是怕了，便在岸上等著。”楊過站起身，脫去外袍，露出一身精瘦卻結實的肌肉。
他回頭沖她一笑，那笑容在陰暗的山穀中顯得格外明亮。
“過兒先下去探探路。若是不小心死了，芙妹記得每年給我燒點紙錢。”
“閉上你的烏鴉嘴！”郭芙氣結，一把解下背後的披風扔在地上，“要死一起死！本小姐還沒怕過誰！”
說罷，她也不顧矜持，除去繁瑣的外衫，隻著貼身的中衣。
紅衣映著碧水，宛如一朵盛開在寒潭邊的紅蓮，美得驚心動魄。
楊過看得呆了一瞬，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隨即迅速移開目光，耳根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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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緊我。”楊過伸出手。
郭芙握住他的手，兩人的手掌在寒風中緊緊相貼，傳遞著彼此的體溫。
“跳！”
撲通一聲，兩人如遊魚般躍入水中。
刺骨的寒冷瞬間包裹了全身，彷彿無數根鋼針紮入毛孔。
郭芙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但腰間立刻多了一隻有力的手臂，將她緊緊箍在懷裡。
楊過內力運轉，一股溫熱的氣息順著兩人相貼的肌膚傳來，驅散了部分寒意。
他在水中睜開眼，指了指下方一處黑黝黝的洞口，那是暗河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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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潛入暗河，四周一片漆黑，隻有水流湧動的聲音。
水道狹窄，兩人不得不緊緊貼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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