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防港和平接管的消息傳到高平後，李澤文在高平的政府大樓裡召開了軍事會議。
牆上的地圖已經換成了整個安南北部的大幅作戰圖，上麵用紅藍兩色標著密密麻麻的箭頭和符號，三個軍的軍長——除了陳默和蕭健還在海防，其他都到齊了，外加十幾個師團級軍官，把會議室擠得滿滿當當。
“截至今天，也就是4月30日中午。”
李澤文用竹竿指著地圖，“我軍戰果如下——”
竹竿在高平一點：“第一、第二軍攻克高平，殲敵一千，繳獲物資若幹。”
移到諒山：“第四軍血戰攻克諒山要塞，殲敵八百，自身傷亡五百，打出了我安南獨立軍的威風。”
再滑到海防：“第三、第五軍兵不血刃拿下海防港，完整接收港口設施。”
竹竿最後落在河內，畫了個圈：“現在，就剩這裡了。”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河內那個紅圈。
“河內的情況。”
李澤文看向剛趕回來的偵察處長，“你來說。”
偵察處長起身，翻開筆記本：“河內現有法軍正規軍三個團，約五千人；殖民地守備隊兩個營，約一千人；越南偽軍一個師，三千人，總兵力九千左右。”
“裝備方麵，有火炮二十餘門，機槍10挺。城防是法國人經營幾十年的鋼筋混凝土工事，分內外兩層，護城河寬十米。”
“另外，”他補充，“根據截獲的電報，法軍印度支那總司令皮埃爾四天前從西貢飛抵河內，親自坐鎮指揮。”
會議室裡響起吸氣聲！
五千正規軍加四千輔助部隊，還有坦克火炮，這比之前打的任何一個地方都難啃。
“怕了？”李澤文掃視眾人。
“不怕！”趙武第一個吼出來，“將軍，給我三天時間，我的第一軍保證拿下河內城！”
“莽夫。”王振搖頭，“將軍，河內城牆堅固，強攻傷亡太大，我建議圍而不打，困死他們。”
“困到什麼時候？”黎文雄開口，“高盧雞人可以從西貢或鄰省調援軍，安南同盟軍也可能在背後捅刀子，時間不在我們這邊。”
眾人爭論起來，李澤文聽著，等聲音稍歇才說：“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都沒說到點子上。”
他走到地圖前，竹竿在河內周圍畫了幾個箭頭：“河內為什麼難打？不是因為城牆堅固，不是因為兵力多，而是因為，他頓了頓，“這裡是高盧雞在安北統治的象徵，打下來，整個安南就徹底變天，所以高盧雞會拚死守，所以塔西尼才會親自坐鎮。”
“所以更要打。”趙武說。
“但要換個打法。”
李澤文竹竿一劃，“不強攻，不長期圍困，我們要打一場‘政治軍事複合戰。”
這個詞讓軍官們愣了愣。
“具體分三步”，李澤文說道。
“第1步，四路大軍合圍河內城外，但留出南麵缺口——做出一副圍三闕一，逼敵撤退的架勢。”
王振眼睛亮了：“會長的意思是……虛留生路，實則設伏？”
“對。”
李澤文點頭，“第2步，政治攻勢。”
陳默在海防已經和鷹醬的戴維斯大使達成合作，有鷹醬協調，5月3日將會前往西貢跟鷹醬、高盧雞展開對安南北部的劃分協議談判，我們要利用第一步，向高盧雞傳話：隻要放下武器撤出河內，我們保證河內城的高盧雞軍官士兵們安全離開。
同時，也要在城內大量散發傳單，承諾河內百姓：隻要歸順投降，免賦稅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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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攻心。”黎文雄領悟的說道。
“第三步，總攻。”
李澤文竹竿重重敲在河內城上，“如果第2步談判失敗，那就真打。”
時間定在5月2日的淩晨，三路大軍同時進攻，炮兵集中轟擊城牆一點，打開缺口後，坦克全部前麵開道，步兵在坦克的掩護下多路突擊。
這一仗——
他環視眾人，“我要在三天內結束。”
會議室裡寂靜片刻，然後爆發出掌聲，這計劃環環相扣，軟硬兼施，確實比單純強攻或圍困高明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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