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長，這一步走對了。”
陳默點燃煙，“分田這事一辦，軍心民心就徹底穩了。”
“這隻是開始。”
李澤文吐了口煙，“接下來要建政、建軍、建經濟體係……難事還在後頭。”
“至少有了根基。”
陳默說，“北緯17度線以北，十二個省，八百萬人口，夠我們經營了。”
李澤文望向南方。那裡是17度線，線的另一邊，高盧雞還控製著西貢、湄公河三角洲。
“陳默，你說高盧雞能守住南邊多久？”
陳默想了想：“看南同盟鬧得多兇，不過會長，咱們現在不宜再向南了。先鞏固北邊，發展經濟，訓練軍隊，等實力夠了……”
“等實力夠了，南邊自然好說。”
李澤文接話，“這叫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兩人相視一笑。
夜幕降臨，河內城亮起燈火，不再是殖民地的河內，是新政權的河內。
在城中心的廣場上，工人們已經開始搭建主席台，準備三天後的授田大典，有百姓圍觀，竊竊私語：
“真分田啊？”
“聽說當兵的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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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們老百姓呢？”
“說每人也分，人少就分口糧田，五年不交稅……”
希望像春天的暖風，那種勃勃生機，萬物竟發的場麵猶在眼前。
而在總督府裡，李澤文鋪開一張白紙，開始起草《安南自治政府委員會成立宣言》，筆尖劃過紙麵，沙沙作響。
窗外，不知誰家孩子在唱安南民謠，歌聲飄進夜色。
一個新的時代，真的開始了。
從逃亡軍隊到割據政權，從一萬二千殘兵到五萬大軍，從流亡者到統治者——這條路，他走通了。
接下來，是更長的路：建國，強國，最終……統一整個東南亞。
但今夜，且讓將士們先做個好夢。
夢裡，有田埂縱橫，有稻花飄香，有不再漂泊的家。
1949年5月10日，河內中心廣場。
天還沒亮，廣場上就已經人山人海，抽調維護現場的一千人，加上河內及周邊各縣趕來的百姓，黑壓壓的擠滿了能容納五萬人的廣場，外圍還有更多人伸長脖子張望——他們大多是聽到風聲從幾十裡外趕來的農民，就想親眼看看，那個傳說中的“李將軍”是不是真的會分田。
主席台是連忙搭建的，高三米，寬十米，鋪著紅色粗布，台後豎著一根旗杆，是新設計的“安南自治政府委員會”旗幟——藍底，中間12顆星星”。（直接用歐盟的國旗了，方便大家想象）
台前擺著八張長桌，桌上堆著小山般的硬殼冊子，那是連夜趕製的“功勛地契”——用的是繳獲的高盧雞政府公文紙，封麵燙金，內頁用中文和安南文雙語印刷，蓋著鮮紅的“安南自治政府土地改革委員會”大印。
“我滴乖乖……”
第一軍的一個老兵擠在隊伍前列，看著那些地契直咽口水，“這要是真的，我老家全村的地加起來都沒這一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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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新兵——安南籍的年輕人，緊張地搓著手：“班、班長，咱們真能分到？”
“將軍說話算話！”
老兵拍他肩膀，“看見台上那口箱子沒？聽說裡麵全是地契，按功勞排好的，待會兒念到名字就上去領，跟領獎狀似的。”
正說著，台上突然安靜下來，軍樂隊奏起新譜的《安南獨立進行曲》——旋律其實是剽竊的後世《人民軍隊忠於黨》，但1949年沒人聽過。
李澤文走上主席台。
他今天沒穿軍裝，而是一身深藍色中山裝——這是陳默的建議：“建立新政府了，要有政治家的樣子。”
但腰間依然佩著那把美製M1911手槍，提醒所有人：這個政權是槍杆子打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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