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太宗李世民與群臣對視,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
“克明,玄齡,你等以為,我大唐若遇此類連環兇案,當如何?”李世民問。
杜如晦道:
“陛下,首要便是如天幕所示,極盡細緻保護現場,搜集一切細微物證,無論當時是否能解其意,皆需妥善保存,記錄在案。”
“其次,畫影圖形,排查關聯人等,需有係統方法,避免遺漏。再者,需有精通醫理、善於勘察之專才。”
房玄齡補充:
“觀後世之難,在於人口稠密、流動性大、兇徒反偵查意識強。”
“我大唐當前,或可藉助裡坊製度、戶籍相對清晰之便,加強基層巡訪與互助告發,或能彌補技術之不足。”
長孫皇後輕聲道:
“那兇徒專挑最弱勢之女子下手,其心可誅。朝廷除破案之外,是否亦應思如何減少此類女子淪落街頭的可能?”
“設若女子能有更多生計選擇,是否便能少些人踏入那黑暗巷弄?”
李世民聞言,肅然點頭:
“皇後仁心,切中要害。民生多艱,方有鋌而走險。貞觀之治,當使百姓安居,減少此類悲劇土壤。”
武周。
狄仁傑久久不語,腦中飛速將天幕所述的現代勘查思路,與自己的經驗融合。
“現場、物證、記錄、專才……此四者,確是刑名之基。後世雖器利,其理相通。武周法司,當以此為標準,嚴加要求。”
“至於那DNA……雖不可及,然其追求唯一確定之精神,當奉為圭臬。”
武則天頷首:
“狄卿可擬定細則,推行各州府。另,太醫署、將作監,可嘗試探究人體細微特徵之記錄與比對方法,或能稍近後世之技。”
明朝。
朱元璋咂摸著嘴,對朱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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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兒,看到沒?查案就得這麼幹!蒼蠅腿兒都不能放過!咱們現在沒那些稀奇古怪的機器,但眼睛放亮、心思放細、手腳放勤,總沒錯!”
“讓刑部、大理寺,還有各地按察使,都給咱把這套‘現場第一、物證為王’的調子唱起來!還有,仵作的能耐得提,賞錢也給足!”
朱標應道:
“兒臣明白。此外,可否令民間有巧思者,研製些有助於觀察、測量、記錄現場的工具?”
“準!” 朱元璋大手一揮。
乾隆皇帝沉吟片刻,對和珅等人道:
“此案解析,可謂淋漓盡緻。後世科技之求索,亦令人動容。我大清……紀昀,劉墉,你二人常與刑獄打交道,以為如何?”
紀曉嵐道:
“皇上,臣以為,後世之法,重實證、輕口供,重科學、輕臆斷,此乃司法進步之方向。”
“我朝雖不能至,然心嚮往之,並可在現有條件下,極大強化現場初驗與物證保管。譬如,可令刑部編纂更詳盡的《洗冤補遺》,納入此類勘查思想。”
劉墉道:
“曉嵐兄所言甚是。另,可於京師及各省重鎮,設‘檢驗學習所’,選拔伶俐之仵作、書吏,專習現場勘查、繪圖記錄、初部檢傷之法,雖不能如後世DNA般精確,但若能提高五成、七成準確,亦是功德。”
和珅眼珠一轉,道:
“皇上,奴才以為,或可密令粵海關等處,留心西洋是否有類似探查細微痕跡之新器,若能購得一二,仿製研究,或有所得。”
雍正(胤禛)在一旁冷聲道:
“器固重要,然人心吏治更是根本。若無公正嚴明之心,縱有神器,亦不過是酷吏羅織之具。皇阿瑪,兒臣以為,當以整頓吏治為先,再圖技藝之進。”
康熙微微頷首,不置可否,目光仍望著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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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天幕再次發生變化,色調轉為一種動態的、略帶漫畫感的深藍與金屬色。
一陣急促而富有節奏感的音樂響起,畫麵快速切換:
狹窄的十九世紀倫敦街道,濃霧瀰漫,煤氣燈暈出光斑。
一個穿著藍色小西裝、戴眼鏡的小男孩的剪影在奔跑,背景是維多利亞時代的建築和大本鐘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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