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
張敬儒的身體一震。
對啊。
那個墓穴的規格極高,陪葬品卻少得可憐。
最核心的位置,沒有棺槨,隻有一個用來封存這些竹簡的青銅匣子。
那不像一個墓。更像一個……地牢。
“因為那不是書。”江楓一字一句,把答案說給老人聽,“那是墓碑。”
“而你,一個研究了一輩子歷史的學者,正站在一座埋葬了無數秘密的墳場上。”
“你卻想對著一塊塊墓碑,問它們,這裡麵埋的人,生平經歷是什麼?”
墓碑。
這個詞,打通了張敬儒腦中所有的死結。
他一直以來的研究思路,都是把竹簡當成一本書去讀。
但他從沒想過,如果這東西的功用,不是為了讓人讀懂呢?
如果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宣告。
宣告著“此處埋葬,禁止探尋”。
“墓碑……”張敬儒低聲重複。
他的臉上,那層頑固的執拗,開始碎裂。
他想通了。
“我明白了……”老人站起身。
他看著江楓,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審視。
張敬儒退後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然後,對著江楓,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謝江顧問。”
他直起身,眼眶裡已經有了淚水。
“我錯了。”
“我們都錯了。”
他拿起桌上那本《史記》,如同拿起了自己一生的信仰。
“我的研究方向,要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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