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官場乾到現在,這點自保手段都沒有的話,那不白乾了?
劉宏書記見王晨不說話,就自顧自說了起來。
“小王,我就覺得肖江輝這個人,是政法係統出身,做事的底子是有的,現在看來,為人也本分。但你我都清楚,政法係統和省發改委係統,完全是兩套邏輯。”
王晨一直在心裡琢磨著這些。
劉宏書記說這些,是…想讓自己順著往下說?
那不能。
和領導打交道,尤其本身不是一個圈子的,切記,不要說別人的壞話,說好話就行。
如果被幾句話一忽悠,覺得要掏心掏肺了,那大概率死得連渣也沒有。
王晨心裡一直緊繃神經。
這就是不公平的地方:A在領導麵前說別人壞話,被領導傳出去了,那是A不講政治,這個人不行;如果領導同A講別人壞話,被A傳出去了,那是A這人政治站位不高,有問題。
反正,怎麼說都是下屬的錯。
能做的,那就是閉嘴,不說話。
劉宏書記還在繼續,“政法講的是各種程序、規矩、不出事、社會穩定;省發改委講的是項目、資金、推動效率。從某種意義上說,他能把安州穩下來,這一點還是值得認可的。但現在要讓他來搞全省的經濟調度和項目統籌,我還真有點打鼓。”
聽著這些話,王晨簡直要氣笑了:這不是你自己選的嗎?現在說這些亂七八糟的,扯犢子呢。
王晨滿臉微笑,時不時點點頭。
反正領導敢說,他就敢點頭。
“再一個,我從和他接觸而來就發現,他這個人太謹慎了。謹慎不是壞事,但謹慎過頭了,就容易變成一種負擔,尤其是在省發改委這個位置,很多時候需要有人敢簽字、敢拍板、敢承擔責任。如果凡事都要反複斟酌、層層請示,那工作效率就會大打折扣,這也是我所擔心的。”
王晨又點點頭。
劉宏書記喝了一口茶,然後放下茶杯,“我現在最大的感想是,他快退休了。這個年紀的人,或許會沒有衝勁,或許想的不再是怎麼往前衝,而是怎麼平安落地、等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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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也不是他的問題,換言之也是人之常情。但現在省發改委需要一個有衝勁、有想法、不怕得罪人的人來坐鎮…”
王晨聽著劉宏書記聊了這麼久,也沒聽明白咋回事。
劉宏書記說了一大通。
王晨這臉都要笑僵了,頭都點的有點暈了。
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身體緊繃,整個人已經有點筋疲力儘了。
“我說了這麼多,你有什麼意見?”
王晨“嘿嘿”一笑,“我覺著江輝書記很合適在這個位置。”
“哦?”劉宏書記笑笑,“你繼續說。”
王晨整理了下思想,隨後馬上緩緩道來。
王晨微微坐直身體,目光平視著劉宏書記,“劉書記,既然您問我的看法,那我就如實說幾句。江輝書記是我的老領導,我們的關係您也清楚,所以我儘量客觀地談。”
劉宏書記一臉微笑,“你繼續說,說仔細點、清楚點。”
王晨笑笑,整個人仍然緊繃,“我個人認為,江輝書記確實是從政法係統成長起來的,對經濟管理的底層邏輯可能不像省發改委係統出身的乾部那麼熟悉。”
“但我想說的是——省發改委目前需要的,不一定是‘最懂經濟’的人,而是‘能穩住現在局麵、能把各種事落地’的人,也就是說,要有責任心的領導乾部在這個位置上扛著!至於創新?說心裡話,現在這情況,或許也是一種危機。”
“而且,江輝書記在安州這幾年,安州雖然問題不斷,但處理了這麼多人,在一些方向上,問題還是不大。一個地市能在清查整改的大背景下保持基本穩定,這本身就是能力的體現。”
這話說到了劉宏書記的心坎上。
劉宏書記緩緩地點點頭。
王晨就是要把所有的情況都一五一十講清楚,要不然,恐怕劉宏書記還會一直問。
可別小看這種談話,這要是一句話說錯了,恐怕就是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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