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長,我侄子酒量不行,這一碗酒我代他敬您!”
鐘誌強陪著笑臉,端著滿滿的一碗酒。
話剛說完,鐘思遠本想出言阻止,但還沒開口,就見鐘誌強仰頭將碗中的酒一飲而儘。
這酒是秣陵縣的本地豐兆酒,雖然在封建社會是貢品,但卻度數極高,酒勁極大。
鐘思遠知道自己這個二叔胃不好,酒量也不行,往往喝二兩就能胃痛一夜。
而鐘誌強平時又是做生意的,酒局飯場自然是避免不了的,為此還特地練了一門偷酒的絕技。
但今天鐘誌強卻沒有偷酒!
一時間,鐘思遠心裡真的是萬分的感動,自己這個二叔,不論前世還是現在,待自己確實沒話說。
還記得上一世,鐘誌強在賺到錢後,看他在鄉鎮工資不高,一家日子又過得十分拮據,就和自己二嬸商議一下後,給他買了套商鋪作為生活的依靠。
這一世,更是為了給他謀求一份工作,一口氣乾了一碗酒。
這份親情值得自己用一生去珍惜!
鐘誌強喝完酒,臉上瞬間戴上了痛苦麵具,但卻依舊強擠出一絲笑容。
“王局長,這碗酒我乾了,還望您能在這件事情上多出出力,至於活動經費,您開口就行。”
王局長沒有去接鐘誌強的話,眼神一直盯著鐘思遠。
“年輕人,喝酒就要多練,不然等到工作了,出去應酬怎麼辦?領導讓你陪酒怎麼辦?客戶給你敬酒怎麼辦?難道你直接說我不會喝酒?”
說完,王局長收回目光,眼神卻盯著自己麵前的酒杯,一副心不在焉又信心十足的模樣。
這話雖然說得沒錯,但鐘思遠卻聽出了拿捏人的味道。
按照正常來說,鐘誌強是找他辦事的人,並且還準備了真金白銀,現在又按照要求喝了一碗酒,一般情況下喝酒的事情就到此結束,接下來就該步入正題了。
但對方卻依舊不依不饒,這就很值得讓人深思了。
鐘思遠腦海裡想著從剛剛進門到現在發生的事情,並沒有察覺出自己有什麼地方得罪了對方,唯一有可能讓對方感覺不愉快的事情,就是自己剛剛打招呼的時候的表現,並沒有讓對方滿意。
鐘思遠很清楚,這種手裡麵有點實權的領導看到自己升遷無望後,就喜歡看到別人在自己麵前低眉順眼的樣子,也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空虛的內心得到一絲滿足。
所以,對方才會對鐘思遠做服從性測試!
鐘誌強看著心不在焉的王局長,心裡也十分惱怒,但臉上卻依舊滿是笑容,誰讓他有求於人呢。
“王局長教育得對,是我沒明白您的良苦用心了。”
說完,轉頭看向鐘思遠。
“思遠,王局說得很對,年輕人到了單位少不了應酬,這不會喝酒可不行!這樣,你給王局敬一杯吧。”
“用碗!”
鐘誌強話剛說完,就聽王局長冷不丁的聲音響起。
一時間,鐘誌強的笑容僵在臉上,鐘思遠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鐘父鐘母雖然隻是鋼鐵廠的員工,一輩子沒有經曆過這些彎彎繞繞,但此時也看出來這個王局長是在拿捏人。
但他們也無可奈何,隻能無助地看向鐘誌強,希望鐘思遠這個二叔幫忙將其化解。
對此,鐘誌強隻能回了一個無奈的眼神。
隻是鐘思遠又沒有求到對方頭上的地方,又怎麼可能任人拿捏。
“王局長,實在不好意思,我酒精過敏!”
此話一出,王局長臉色一冷,眼睛瞬間瞪大看向鐘思遠。
鐘誌強則是一臉為難,隻見他張了張嘴,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終卻沒有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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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鐘父鐘母神色則是放鬆了下來,對於他們來說,不讓自己孩子受苦才是最大的心願。
“年輕人,這酒精過敏可不行,你這麼做會讓我很為難的,畢竟你進了供電局是要開展工作的,這不會喝酒可不利於工作的開展啊!”
王局長被掃了麵子,也不生氣,隻是冷冷地說了一句。
“王局長,我的工作就不勞您費心了,我已經有工作了,比咱們縣的供電局更好!”
鐘思遠麵帶笑意,說話的語氣十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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