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自己這篇稿子有很大的信心,即使現在張天文把問題指出來,他自己也沒覺得不妥。
哼,不過是打壓我的說辭罷了!
這麼豪情萬丈、氣貫長虹、語言華麗的稿子,乃是不世出的佳作,怎麼到你嘴裡反而一無是處了!
我寫的文章,可是連我導師都點都稱讚的,怎麼來到這,就被批評的狗屁不如!
難不成我這些年的書白讀了?
還是說我的導師隻是沽名釣譽之輩?
哼,這不過是你們打壓我的借口罷了!
其實,文雄作為燕京大學漢語言專業的高才生,同時又讀過很多書,基本的文字功底還是有的。
如果他能潛心下來鑽研幾年,也能成為筆杆子。
可潛力不等同於能力,優勢不等同於勝勢,要經曆大量的鍛煉磨礪才能逐漸發揮出來。
任何事情都有門檻,寫作門檻尤其高,更不用說在省委組織部這種高層次單位寫材料了!
鐘思遠之所以能寫出一篇質量上佳的稿子,主要還是因為他前世寫過數本政治題材的小說,還有領先於這個時代二十多年的經驗!
當然,如果單論稿子中文字的質量,鐘思遠還是中規中矩的。
不過好在他取了個巧,將未來的一些方法應用到了現在,顯得他這篇稿子有不少的創新點,這才能將整篇稿子的質量拔高不少。
不然剛剛張天文也不會指出稿子中存在的問題,讓鐘思遠回去修改了。
而文雄的問題就在於自視甚高,自我定位過高,一上來就想當筆杆子,還沒學會走就想跑,嚴重脫離實際,扭曲了材料工作者成長的規律。
再加上對方那狂傲的性格,才導致出現這場鬨劇。
其實鐘思遠見過很多像文雄這樣的人,隻是那些人並沒有這麼自信輕狂,把自己最愚蠢的一麵毫無保留的展現給別人看。
當然,別人也不會動不動就用出“告家長”的把戲,還當麵頂撞領導,極其不服管教。
衝著這種性格,鐘思遠就感覺他並不適合留在體製內。
以目前文雄的表現來看,除了燕京大學畢業,其他的簡直一無是處!
望著臉色變了又變的文雄,張天文並沒有就此停止,而是繼續開口道:
“好了,咱們先不說表達形式、語言風格,我就想問問你,你在寫稿子之前,有沒有看給你的寫稿要求,主題內容?你如果看了,那就請你敘述一遍!”
“主題內容是‘人才工作’,要求是……是……”
文雄聲如飛蚊,支支吾吾說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
劉龍給的材料他看了嗎?
當然看了!
隻是他隻看了裡麵的主題和數據,對於裡麵提到的要求,他根本就沒有掃一眼。
在他看來,什麼要求不要求的,自己隻要文筆夠好,就能打破這些常規的束縛!
可現在他真的後悔了,如果當時多掃那麼一眼,他就不會像現在一樣一個字都答不出來。
“答不出來了對吧?你是不是根本就沒看?”
“作為一名乾部,組織給你提的要求充耳不聞,隻會按照自己的思想肆意妄為,你覺得這是一名合格的乾部該有的品質嗎?”
張天文氣得連拍了三下桌子,隨後更是抓起桌麵上的材料丟到了文雄的懷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文雄隻能臉色漲紅,辯無可辯……
“給你提的要求你是一點都沒寫出來,文章副標題更是驢頭不對馬嘴,內容更是混亂不堪,絲毫沒有層次感,就這你還敢說劉龍在打壓你,你配嗎?”
“你看看人家思遠同誌多好,不僅腳踏實地,更是能嚴格遵守要求的同時展現出自己的才華!”
“現在,我對你這篇稿子做出的評價是一無是處,不對,是一無是處到家了!就你這東西拿出來,簡直就是浪費大家的時間!”
“還有,領導對你提出意見,你可以秉持著謙虛的態度和領導溝通。”
“可你呢,有事沒事就直接越過劉龍主任跑到我這裡來,你這是什麼意思?越級上報嗎?”
張天文越說聲音越大,把劉龍和鐘思遠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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