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東升的車剛一到飯店門口,雷光彪就趕忙一陣小跑上前去拉車門,待車門拉開,他就熱情地招呼道:
“東升部長,今天實在麻煩您了!”
方東升願意出麵和鐘思遠聊一聊,其中的意思就是在為他站台,也是想讓他以後能在大萍鄉的工程上順利一些。
可今天的方東升似乎心情不大好,在下車之後隻是淡淡地瞥了雷光彪一眼,隨後就朝著飯店裡走了過去。
跟在方東升的身後,雷光彪心裡滿是疑惑。
他也不知道今天方東升是怎麼了,總感覺有些怪怪的,似乎是對自己有意見。
可思來想去,他最近都是在忙於協調工程方麵的事情,其他的什麼都沒乾啊!
真是讓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在他疑惑的時候,兩人來到了走廊的拐角處,見四下無人,方東升就停下了腳步,轉頭朝著雷光彪問道:
“關於預算股副主任周誌東的舉報信是不是你乾的?”
關於今天紀委派出調查小組的事情他也聽說了,如果是往日裡,他也不去關注這些。
畢竟,紀委和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今天紀委調查的事情關係到了大萍鄉的工程,現在雷光彪是中期工程的承包方,他自然需要對這件事情上心一些。
於是,他就找了幾個相熟的人打聽了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
打聽過後,他才知道,這舉報區財政局預算股副主任的居然是大萍鄉中期工程的中標公司!
雖然說舉報信是匿名的,但舉報的口吻卻是中標公司的!
當然了,這說到底也不能算作是證據。
別說沒有實名舉報了,就算是實名舉報,誰又能保證那署名不是別人冒充的呢?
可這件事情畢竟關係到雷光彪,大家也都會下意識地聯想到雷光彪的身上。
當所有人都懷疑你做了某一件事情的時候,那是不是你自己做的就不重要了。
“啥?”
雷光彪聞言大腦一陣宕機,看向方東升的眼神中充滿了不解之色。
他畢竟不是在機關單位混的,即便手上有點關係,對於單位內發生的一些事情也不會這麼快就知道。
因此,雷光彪一直到現在對於舉報信的事情還都是一無所知,對於方東升的問話自然也是懵逼的厲害。
經過短暫的失神,雷光彪這才反應過來,有些不確定地開口道:
“是區財政局預算股副主任周誌東?”
“對,就是周誌東,昨天舉報到了區財政局和區政府辦,舉報內容是周誌東指使自己堂弟周家斌抵抗拆遷政策,妨礙政策落地!”
方東升沒有跟雷光彪繞彎子,就直接開口把事情說了出來。
說話間,他還一直盯著雷光彪那一張大臉,想從對方神態上查找出蛛絲馬跡。
不過從雷光彪的反應上來看,對方似乎是不知道這件事情的。
可不知道歸不知道,該試探的還是要試探的。
畢竟,誰也不知道雷光彪是不是裝出來的。
聽到方東升的話,雷光彪沒有急著回應,而是先四下看了看,隨後就把方東升拉進了一間沒人的包廂內。
關上包廂的大門,雷光彪這才開口道:
“東升部長,這件事情不是我乾的,但我應該能猜到一點!前兩天鐘鄉長暗示過我讓我舉報,但被我回絕了,原因就是怕給您添麻煩,之後鐘鄉長也沒有再說過什麼。”
“不過我可以發誓,這件事情我絕對沒有參與,也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係,況且我也不敢乾這種事情啊!財政局那邊還欠著我幾百萬的項目款呢,我要是把人給得罪了,那這錢不就等於打水漂了嗎。”
說到最後,雷光彪就用一種可憐兮兮的眼神望著方東升,顯得自己很是弱勢。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方東升也不禁皺起了眉頭,語氣質疑道:
“你確定真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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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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