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水再次下肚,包廂內的氣氛也重新活躍了起來。
方東升看著鐘思遠那年輕的麵孔,笑著開口道:
“思遠啊,你說的雖然很有道理,但咱們辦事還是要按照規矩來嘛,咱們這該走招標就走招標,不管是誰推薦的,一定要確保程序上沒有問題,也一定要秉持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來做事!隻有這樣才能讓人信服,也隻有這樣才能避免類似周誌東副主任事情的發生。”
方東升嘴上說著,心裡也不禁有些感慨。
鐘思遠看著雖然年輕,但著實有些不簡單。
原本今天過來坐一坐,是為了還鐘思遠一個人情,其次就是順帶著敲打鐘思遠和雷光彪一下。
舉報周誌東的事情,不管是鐘思遠乾的,還是雷光彪乾的,他都不希望再次發生,特別是不願意看到雷光彪牽扯其中。
可誰成想,他的兩個目的一個都沒達成!
現在是敲打沒成、人情也沒有還上,同時還讓鐘思遠徹底坐實了雷光彪中標的人情,反過來還要自己把這個人情貼補上,這讓他找誰說理去啊!
不過,他同時也明白了徐誌文之所以這麼看重鐘思遠,不僅僅是因為對方身後有更高層次的領導,也是因為其本身就有過硬的手腕和能力。
待酒局進行到尾聲,方東升轉頭就朝雷光彪開口道:
“光彪,你去看看還有什麼菜沒上,要是有沒上的菜就催一催,順便再要點主食,咱們這光吃菜喝酒不吃點主食的話,肚子也是受不了的。”
聽到這話,雷光彪當即就明白方東升這是想和鐘思遠單獨聊聊。
於是,他輕輕應了一聲“好”後,就起身朝著包廂外走去。
鐘思遠自然也明白方東升的意思,於是轉頭望向柳元傑,輕聲道:
“元傑,你也順便跟著雷總一起過去看看,別整太多,吃不完浪費!”
柳元傑聞言愣了愣,顯然是沒有明白鐘思遠話裡麵的意思,但他聽到吩咐後也沒有猶豫,直接起身朝著包廂外走去。
待包廂門重新關閉,包廂內就隻剩下了鐘思遠和方東升兩個人。
兩人都沒有急著開口說話,屋子內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過了片刻,方東升才輕聲開口道:
“思遠,之前去大萍鄉報道,知道為什麼是我送你過去的不?”
方東升嘴上說著問題,手裡拿起了煙,先是給鐘思遠散了一根,隨後就自顧自地點燃了起來。
聽到方東升的話,鐘思遠忍不住在心裡腹誹道:
“為什麼?還能是為什麼?肯定是徐區長親自打招呼了唄?難不成你還能看我年輕長得帥想對我示好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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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吐槽歸吐槽,心裡話肯定是不能直接說出來的,否則這天也就沒必要繼續往下聊了。
當然,這種時候他也不能直接說自己不知道,否則就會顯得自己更傻。
於是,鐘思遠略微沉吟片刻後,就再次抬頭看向方東升,輕聲道:
“這是方部長對我們這些年輕乾部的關心和愛護!”
聽到鐘思遠這麼說,方東升頓時就笑了,同時心中暗道:
“這個鐘思遠也是夠上道的啊!”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隻要話說到位了,那很多不能辦、難辦的事情就有機會辦,很多原本就能辦的事情,也會因此辦得更痛快了!
於是,方東升也就順著鐘思遠的話繼續往下說道:
“思遠你說得不錯,愛護年輕乾部本就是我們組織部的責任,組織部嘛,那就是所有乾部的老家,我這個做家長的,看到自家人出門,自然也要親自送一送。”
“你是咱們仁和區、甚至是整個攀市最年輕的副科級乾部,自然也會有相應的看重和傾斜,當時送你去大萍鄉,也是想讓你能更好地適應新的工作崗位。”
說到此處,方東升話音頓了頓,接著深深抽了一口煙,隨後就繼續開口道:
“所以,如果在大萍鄉那邊的工作有哪些需要幫助的,你可以儘管開口,能支持你的我們組織部一定會儘力!”
聽到這話,鐘思遠心裡也不免有些感慨。
組織部長就是組織部長,說起話來就是高明,這明明是想感謝自己,順帶著還上自己一個人情,可繞了這麼一大圈之後,卻變成了支持年輕乾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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