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會議室離開,鐘思遠就帶著李萬興幾人拿著拆遷合同一起朝著周家斌的家裡走去。
不管周家斌現在是什麼心態,今天都必須讓他把合同簽下來。
周誌東走之前,規劃圖還有修改的可能性,現在周誌東已經被發配到石林鄉,那這個規劃圖就肯定不能改了。
當然,他鐘思遠現在也沒有了退路!
如果周誌東走了,周家斌還不簽合同,那上麵的領導就會對他的能力產生懷疑了!
畢竟,弄走周誌東的建議是他提的!
現在周誌東已經走了,他要是還不能解決問題,那惹到徐誌文不快是肯定的。
他們一行人剛走出臨時辦公點,迎麵就見到安樂正朝著這邊走來。
說來也巧,今天安樂是過來送器械的,雖然距離周末還有幾天時間,但他還是安排了機械提前進場。
雖然說這會增加他的運營成本,但為了向鐘思遠表忠心,這一筆損失他還是願意付出的。
見到對方過來,鐘思遠就朝著對方招了招手道:
“安總來了,正好,我這邊有點事情,你也跟我一起過去吧。”
安樂應了一聲,三步並作兩步來到鐘思遠身邊,輕聲應道:
“鐘鄉長,不知您有什麼吩咐?”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聽我安排就行!”
鐘思遠沒有告訴安樂具體想法,而是讓對方先等著,因為他也不確定需不需要真的讓安樂出手。
雖然周家斌屬於頑強抵抗的那一種人,但如果能不使用特殊手段的話,他還是不願意使用的。
當然,如果真的到迫不得已的時候,那也隻好上一些手段了。
沒辦法,一切都是為了大局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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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處,鐘思遠就轉身看向跟在自己身邊的眾人,思索片刻後,他就讓其他人先行離開,隻留下李萬興和柳元傑在身邊。
如果等下真的要迫不得已動用特殊手段的話,他還是不希望別人看到的,至於柳元傑和李萬興,這兩個人的立場倒是足夠鮮明,同時也能配合一下安樂,所以才將兩人留下。
待其他人離開後,鐘思遠一行四人就朝著周家斌的家裡走去。
此時,周家斌正在家裡抽著煙,臉上也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
之前,他因為和乾部是堂表兄弟,大家都覺得他能在官麵上說上話,所以誰見到他都會禮讓三分,就算是村乾部見了他,也會遞上一支煙,簡單地聊上兩句。
就算是拆遷的事情發生後,他雖然在村裡被孤立,村民也會在他麵前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語,但他都覺得對方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罷了,說話時依舊是底氣十足。
甚至,在麵對陰陽怪氣的村民時,他還會在心裡大罵一聲“臭傻逼”,認為他們這些人沒遠見,沒實力、沒背景!
沒辦法,誰讓他家有乾部呢?
昨天晚上他得知周誌東調往石林鄉做副鄉長時,起初隻感覺自己的底氣又硬了許多。
畢竟,在他的認知中,財政局的股級乾部他說破天也隻是股級乾部,可不能跟副科相提並論的!
當時,他還一個勁地向周誌東道喜,說是家裡終於出了個大領導,祖墳上也是冒青煙了。
雖然知道周家斌沒有惡意,但周誌東聽完之後卻感覺心中一陣惱火,心中的萬般複雜情緒終於迎來了宣泄口。
於是,昨天晚上周誌東將周家斌大罵了一頓。
剛開始的時候,周誌東還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心裡也十分委屈,覺得自己衷心祝福換來了一頓臭罵,實在是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可後來,周誌東罵完他之後,就向他解釋了本次調任的原因、經過、結果以及造成的影響,他再也不覺得自己挨罵虧了。
從那一刻起,周誌東也明白自己完了!
可事情到了這般田地,那還能怎麼樣呢?
繼續堅持?還是借坡下驢直接把合同簽了?
正在他糾結的時候,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過去,直到天色亮起,他也沒想明白該怎麼做。
至於其他幾戶人家去簽約的時候,也沒有跟他打一聲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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