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弦說起了競標的事情,鐘思遠這才想起當初自己跟對方的一些密謀。
於是,他猛地一拍腦袋,輕聲道:
“哎,小姨,你看我這腦子,我都快把這件事情給忘了,對不住啊!”
“當時競標的時候,我和單位裡幾名黨組成員商量了一下,在爭取到他們的支持後,我們共同選擇了一家仁和區的建築公司為合作對象,至於那個嶽福林自然是被淘汰出局了。”
“本來這件事有結果之後,我當時就應該直接告訴您的,結果因為鄉裡的事情有些多,所以就給忘了。”
說著,鐘思遠臉上還掛起悻悻的笑容,看向梁文弦的眼神中也充滿了歉意。
見狀,梁文弦當即就擺擺手,輕聲道:
“你那邊順利就行,你當時沒給我打電話,我就想到你應該已經把事情解決了,也知道你在下麵工作比較忙,所以也沒有過問。”
“現在既然事情已經順利解決,那咱們就不多說什麼了。”
說到此處,梁文弦略微頓了頓,接著話鋒一轉,輕聲問道:
“說說吧,這段時間在鄉裡還是不適應,有沒有什麼困難需要小姨出手幫助的?”
“在鄉裡還算是比較順利,因為小姨您的緣故,徐誌文區長對我一直都很照顧,至於鄉裡嘛,雖然會有些問題,但我都能解決!”
麵對梁文弦的問題,鐘思遠回答的語氣十分自信,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無比的信心。
可他話剛說完,似乎猛然想起什麼事,於是就趕忙再次開口道:
“不過我還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小姨您一下!”
“哦?”
剛剛說話還無比自信的鐘思遠,現在突然說有事,這讓梁文弦感覺有一絲驚訝。
於是她下意識地發出驚疑之聲,看向鐘思遠的眼神也充滿了詢問之色。
鐘思遠沒讓梁文弦疑惑太久,他在把話說完之後,直接拿起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從裡麵掏出一遝材料遞給了梁文弦。
看著鐘思遠遞來的一遝材料,梁文弦心裡揣著疑問伸手接過,隨後就開始翻閱了起來。
梁文弦一邊看著,鐘思遠也開口解釋道:
“這是關於仁和區公安局局長的犯罪材料,是我們單位一名黨組成員交給我的。”
“這位公安局長長期操控仁和區的黑色勢力斂取錢財,同時通過這些錢財來向某些領導進行利益輸送,同時也為自己運作,我們單位的那個黨組成員......”
鐘思遠簡單地將事情講述了一遍,等到把話說完後,他就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梁文弦翻閱材料。
這份材料不是別的,正是當初鐘思遠答應了牛國華的交易條件後,對方給他的一些證據。
這些東西之前他考慮過交給徐誌文,但鐘思遠思來想去之後還是決定拿給梁文弦。
原因無他,這是一份功績,也是一個大雷。
一個區級的公安局長犯了這種事情,那不是簡簡單單的小事,一個區長根本沒有鎮住場子的可能。
因此,如果把這份材料交給徐誌文,大概率是不能充分發揮其效果的。
可梁文弦就不一樣了,對方現在身居副市長一職,同時身後有梁家支持,大哥梁文釗更是一省的大員,這強到離譜的關係,絕對能讓材料充分發揮效果,同時對方也不怕鎮不住場子。
而且,梁文弦也需要積攢政績!
雖然對方不管政法係統,但不論怎麼樣,隻要能將這個案子捅出去,對方就有的是辦法拿到自己那一份功績。
當然,鐘思遠也可以直接把這份材料交給梁文釗,
可這種案子在對方眼裡反倒是不足以受到足夠的重視,屬於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所以,將這份材料交給梁文弦才是上上之選。
梁文弦靜靜地翻閱著材料,她的神色也從一開始的平靜逐漸變得眉頭緊皺,到最後眼神中甚至還透露出憤怒之色。
果然,喜歡看武俠小說的人,都是有一副俠義心腸的。
現在對方看到組織內有這種害群之馬,心中的怒火也會在不經意間升騰起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過去,一遝材料也被翻到了最後一頁。
待將所有材料翻閱完畢之後,梁文弦將材料重新裝回檔案袋裡,隨後深深呼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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