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隻看到了他飛揚跋扈,卻沒看到他為我雲州城,立下了何等不世之功?!」
「你隻想著自己那點可憐的臉麵和私怨,卻沒想過,這樣一個人才,對我雲州軍來說,意味著什麼?!」
秦北越說越怒,最後,幾乎是咆哮著吼了出來!
「現在是什麼時候?!是妖族三十萬大軍兵臨城下,我雲州城旦夕可破的生死存亡之秋!」
「在這樣的時候,任何一個能增強我軍實力的人,都是寶貝!都是我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去拉攏,去重用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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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你都做了些什麼?!」
「為了你那點可笑的嫉妒心,去打壓他,剋扣他的軍功,甚至想置他於死地!」
「你這是在自毀長城!你知不知道!」
秦北指著常豐的鼻子,氣得渾身發抖。
「我告訴你!蘇白這樣的人,別說隻是讓你下了幾天大獄!他就算是指著我的鼻子罵!隻要他能幫我守住雲州城!我秦北,也得笑臉相迎!」
「你那點破事,跟雲州城的安危比起來,算個屁!」
常豐徹底傻了。
他呆呆地跪在地上,仰著頭,看著暴怒如雷的秦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都崩塌了。
他怎麼也想不通。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將軍不是最討厭別人挑釁他的權威嗎?
那個蘇白,明明已經站到了節度使那邊,是將軍您的敵人啊!
為什麼您……不僅不生氣,反而還如此看重他?
他想不通。
他永遠也想不通,在一個真正的將帥眼中,個人的恩怨情仇,與整個戰局的勝負比起來,是何等的微不足道。
看著常豐那張又蠢又懵的臉,秦北心中的怒火,漸漸化為了一股深深的疲憊和失望。
他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小肚雞腸,一點容人之量也沒有!」
「滾下去,自己去領五十軍棍!一個月之內,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五十軍棍!
還要一個月不準出現在將軍麵前!
常豐聽到這個懲罰,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難以置信地抬起頭,不是,咱倆不是一夥的麼?
不是都看蘇白不順眼麼?
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分明自己才是那個受害者啊!
將軍為什麼不幫自己,反而要懲罰自己?
難道就因為那個蘇白立了功?
功勞大,就可以為所欲為嗎?!
此時的常豐感覺自己都快憋屈炸了。
可看著秦北的眼神,常豐心裡也清楚,自己現在說什麼恐怕都沒有用了。
在將軍的心裡,他常豐,已經變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人。
蘇白成了香餑餑!
憑什麼!
常豐被兩名親兵拖了下去,在離開大廳前,死死地盯了秦北一眼。
秦北對此則是視若無睹。
現在常豐在他心裡,就是一個拎不清輕重的蠢貨。
焚毀妖族糧草,陣斬兩名築基大妖!
這個戰績,太驚人了!
驚人到他第一次從副官口中聽到的時候,都以為是對方在胡說八道。
一個鏈氣六層的新兵?
帶著九個殘兵?
開什麼玩笑!
差點秦北都要以為蘇白是不是什麼時候突破金丹了。
周正那邊已經把事情鬨得滿城風雨,蘇白那個「破曉都尉」的任命,也是讓秦北將軍有些難堪。
畢竟,麾下出了這麼一個絕世猛人。
自己這個做主將的,竟然是從對手的口中得知的消息!
而且,這個猛人,還被自己手下的蠢貨逼到了對手的陣營裡去!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秦北坐在主位上,饒有興趣的想著這件事。
他是一個純粹的武將。
對他來說,權力鬥爭,派係之爭,都是些上不了台麵的東西。
他唯一信奉的,就是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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