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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白猛地轉頭，看向穀口的方向。
穀口外麵，一片黑壓壓的影子正在快速逼近。
那是一支大軍。
一支數萬人的妖族大軍。
隊伍最前方，一個身材修長的身影騎在一頭黑色的巨狼上。
穿著一身銀白色的鎧甲，腰間懸著一把細長的彎刀，麵容冷峻，一雙金色的豎瞳在晨光中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風叢。
他來了。
蘇白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風叢會來，但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更沒想到，風叢不是來救萼裡疾的，而是帶著大軍來堵他的。
風叢騎著黑色巨狼，緩緩走進青狼穀。
他身後，數萬妖族精銳如同潮水般湧來，將穀口堵得水泄不通。
風叢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看著蘇白，金色的豎瞳裡沒有憤怒，沒有得意，隻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平靜。
“蘇白。”
風叢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靈力的加持下，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弟弟呢？”
蘇白看著他，沒有說話。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手心裡全是汗。
風叢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答，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
“不說？”
他搖了搖頭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沒關係。我先把你們殺了，再去找他。”
風叢抬起手，身後的妖族大軍齊刷刷地舉起武器，數萬道寒光在晨光中閃爍，刺得人睜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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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白身後的雲州軍士兵們臉色發白，有人握緊了武器，有人咽了口唾沫，有人雙腿在發抖。
但他們沒有退。
幾千人對數萬人，退也是死，不退也是死。
不如拚了。
蘇白拔出長刀，刀身上靈光暴漲。
他看著風叢，一字一頓地開口說道：“風叢，萼裡疾在我手裡。你要是敢動一下，我保證，你弟弟活不到天黑。”
風叢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看著蘇白，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
“你威脅我？”
蘇白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刀。
風叢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
“蘇白，你是不是覺得，你手裡有萼裡疾，我就不敢動你？”
他搖了搖頭，放下手，語氣輕描淡寫的開口說道：“我告訴你，萼裡疾的命是命，但你們雲州城幾十萬百姓的命，也是命。”
風叢的聲音驟然拔高：“你現在回去看看，雲州城那邊，我的大軍正在攻城。你猜，他們能撐多久？”
蘇白的臉色徹底變了。
風叢看著他的表情，滿意地點了點頭：“蘇白，我給你一個機會。把萼裡疾交出來，我給你留個全屍。否則——”
他抬起手，指向蘇白，“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蘇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腦子裡在快速盤算。
交人是死，不交人也是死。
交不交都是死。
那他為什麼不拚一把？
蘇白抬起頭，看著風叢，嘴角慢慢勾起一個笑容。
“風叢，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
風叢的笑容僵了一下。
蘇白繼續說：“你信不信，就算我死了，你弟弟也活不了？”
風叢的臉色沉了下來。
“我的人已經押著萼裡疾回雲州城了。”
蘇白說，“隻要我這邊出了事，秦北會第一時間殺了萼裡疾。你信不信？”
風叢沉默了。
他盯著蘇白，金色的豎瞳裡閃過一絲殺意。
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
青狼穀裡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數萬妖族大軍和幾千雲州軍對峙著，氣氛緊張無比。
沒有人敢動。
因為誰先動誰就輸了。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
風叢終於開口了。
“蘇白，你以為你拖得住？”
他搖了搖頭，“雲州城那邊最多撐兩個時辰。兩個時辰之後，城破，你的女人、你的孩子、你的百姓，全都會死。”
風叢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但你回去也沒用，因為你帶不走萼裡疾。”
他看著蘇白，嘴角勾起一個殘忍的笑容，衝著蘇白開口說道，“蘇白，你輸了。”
蘇白沒有說話。
他知道風叢說的是實話。
但他不能認輸。
因為他身後是幾千個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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