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大亂,在偏殿的太後和皇後也待不住了,領著人出了殿門。
恭王更是痛心不已,跪在了永昌帝麵前:“陛下,莫要耽擱了,速速下旨迎回太子吧,若不然就是連累列祖列宗英靈不得安寧,危及我大熙江山啊。”
他把蕭千嶼當著天下百姓的麵發下的詛咒一字不差的告知永昌帝,不能再執迷不悟下去了。
永昌帝聽完,瞳孔瞪大,胸前窒悶,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身子往後就倒。
“陛下,陛下,快宣太醫!”眾人慌了,一疊聲的宣太醫。
昏過去之前,永昌帝用力抓住恭王的手,吃力的道:“傳聖旨意,三司玩忽職守,瀆職懈怠,蒙蔽朕聽,有負皇恩,著人把他們下獄問責。太子蒙受冤屈,幸得神靈庇佑,才不緻讓朕鑄成大錯,朕痛心不已,著即刻迎回太子,回歸東宮,派禁軍護送太子,勿讓人傷......!”
他不但不能傷害蕭千嶼,還得盡心保護他,否則萬裡江山可能保不住了。
話還未說完,永昌帝撐不住暈過去了。
“陛下,陛下!”眾人著急忙慌的把永昌帝擡回寢殿,令趕到的太醫醫治。
恭王看了眼被人團團圍住的永昌帝,聽太醫說隻是氣急攻心,需要服藥靜養就可痊癒,放下了一半的心。
他拉住承恩公楚銘,還有其餘各部尚書商量:“陛下昏過去前的旨意各位都聽清楚了,你們誰跟本王一起去迎太子回宮。”
蕭千嶼在法場多待一刻,民間物議沸騰不止,當務之急是先把人接回來再說。
承恩公楚銘臉色複雜,他整了整袖子,視線瞥過坐在龍床旁擔心守著皇帝的太後,沉沉道:“本公願隨王爺前去。”
剩下四位尚書看了看,沒有在真假太子案發後對蕭千嶼落井下石的禮部和工部尚書站了出來,“臣等願往。”
恭王點了下頭,當下匆匆打點起儀仗,把聲勢做了起來,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出宮朝法場而去。
路上禁軍騎馬開路,承恩公和恭王共坐一輛馬車。
兩側車簾掀起,昏暗的光線下,可以看到天空白色的雪花仍淅淅瀝瀝飄下,落在掌心,涼意冷徹心扉。
承恩公楚銘臉色晦暗莫名,視線一直盯著車窗外,不發一言。
直到馬車停下,親衛稟報到了,他才徐徐下車。
擡頭望去,他就看到了屹立在風雪中的蕭千嶼。
青年的眉眼是冷的,唇是冷的,肩頭覆蓋著霜雪,整個人都是冰冷疏離的。
有些話不需要問,不需要說,一切無聲的訴說有什麼東西變了。
“太子啊!”無聲的喟嘆溢出楚銘的唇。
蕭千嶼動了動有些麻木的手,眸光清冷的望著前來迎接的大部隊,視線在承恩公身上凝住。
不是因為突然有了記憶,或是覺得對方熟悉,而是這些人中就數承恩公最有存在感。
對方年紀不小了,卻依然身材高大,腰闆挺直,雙眸精光閃爍,即使行走在一幹精神威武的禁軍中,仍是鶴立雞群,淵渟嶽峙般的存在。
他無疑是一位位高權重的重臣,更可能會是將來自己的敵人,值得重視。
蕭千嶼掀了掀唇:“爾等所來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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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王為首,其他人緊隨其後,然後一幹人對著斷頭台上的蕭千嶼跪下了:“聖上旨意,把蒙蔽聖聽,妄忽職守的官員下獄,今辨明真偽,不忍太子久滯於外,特令本王及諸位大臣前來迎接太子回宮,臣等恭迎太子回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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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磕頭下去。
恭王沒有絲毫的不甘,蕭千嶼已經證明了他是上天庇佑的天之子,闆上釘釘的下一任皇朝主人,他磕得心甘情願,隻想快點把人迎回宮,早早結束眼下駭人的情景。
他脆弱的心臟經不起任何驚嚇了。
“恭迎太子回宮!”烏壓壓的人群齊聲跪請,聲勢浩大。
蕭千嶼出聲:“那麼孤是真太子,不是假太子?”
恭王連忙頷首:“蒼天為證,陛下金口玉言,天下有目共睹,昭然無疑,太子當然是真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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