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扶月隻是當真好奇這個問題罷了。
畢竟被小弟時不時地回頭瞪一眼,叫他這個當哥哥的也十分難辦。
挨著他坐的柳家貴男還小聲地問他是不是得罪了後宮的貴人,結果卻在聽到他說那位瞪人的貴人就是他小弟時,嚇得瞬間坐了回去,不敢再輕易同他搭話。
還是小弟又將氣撒到了他身上?
可他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啊。
花扶月輕聲歎了口氣,露出不解又無奈的表情,這讓想為自己小兒子說兩句話的花府主君都一時語塞,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主要是……方才小寶回頭瞪他哥哥時,他也眼睜睜的瞧見了,瞧了個真真切切。
花府主君想了想,給自己長子夾了一筷子菜,輕聲關切道:
“餓了吧?先用一些。”
此時此刻,坐在第一排狠狠撕咬著雞腿的花琉麗什麼都聽不進去了。
太後好像在和鳳君嘰哩咕嚕說什麼,聽不清。
鳳君好像站起身張了張嘴說了什麼,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從未見過長兄如此打扮過自己,他以前在府中的時候,長兄才沒有穿這些花裡胡哨的衣裳!
頭上的那簪子、腰間的玉佩、腳下的靴子……哪樣他都沒見過!
他就是故意穿的這麼好看的!
偏偏長兄就坐在他身後,若是站遠了些瞧,便能將他們兄弟二人清清楚楚地收進眼,再一比較……
誰更勝一籌,自然是不用說了!
花琉麗甚至將氣撒在了自己身前佩戴的紅寶石項圈上,覺得那東西醜死了,礙眼得很。
因此他更專心地盯著季清初了,似乎是想確認季清初是不是和以前那些女子一樣,在見到他哥哥第一眼時,眼中露出毫不掩飾的驚豔,然後眼神飄忽、心跳加速、麵紅耳赤……
誒?!
季清初怎麼不往他這邊看呀?
花琉麗疑惑地瞪大了眼睛,連忙拽了拽青荷,終於想起來問青荷,剛剛宮宴上太後和鳳君是不是說了些什麼。
青荷小聲地說:“太後方才讓國師為兩位皇子賜福呢……”
“哦。”花琉麗聽見這番話不是很感興趣,雖然鳳君生的那兩個小皇子都很可愛好看,但畢竟不是他自己親生的孩子,別人的孩子怎麼看也不覺得有多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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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見季清初守在鳳君身邊,和鳳君一樣盯著國師做法瞧得認真,總算是從那種不甘的情緒中抽離出來,也將目光落到抱著孩子的國師身上。
說真的,瞧著那麼神聖清冷的一個人懷裡竟然抱著一個孩子,那場麵怎麼說都有些怪異了。
而國師也很小心的抱著皇子,用一隻手輕輕點了點皇子的額頭,不知道在嘰裡咕嚕說些什麼,總之在場的人都專心地看著,生怕驚擾了國師賜福。
裴玉容不在意其他人的視線,隻全心全意地將目光放在懷中的孩子身上。
隻用肉眼瞧,便能看出小皇女十分健康,而小皇男雖然氣息瞧著不那麼孱弱,但比起自己的姐姐來,卻是相差甚遠。
裴玉容不免對懷裡這個粉團子更上心了幾分,心中默念著保佑平安的經文,如冰雪一般聖潔的目光中隱隱帶著幾分慈愛。
是她的孩子。
好在平平安安地活了下來。
既然如此,就算賜藥是違背天意、插手他人命數,可再來一回,裴玉容也還是會這麼做的。
這一刻,裴玉容總算明白什麼叫做愛屋及烏。
他原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對任何一位女子動情,但現在……
卻連對她的孩子都忍不住生出疼愛之心來,難道這便是身入紅塵中的滋味嗎?
既然如此,又為何要給他那樣的命數,斷定她一定要嫁入宮中呢?
裴玉容的神色中帶著隱隱的悲傷,可在他麵上並不顯露出來,依舊平靜如初,最後在鳳君和另外一位男子格外關注的目光中,將小皇男還給了宮人。
林清雅站起身,忍不住問:
“國師,這便就好了嗎?”
極力想減低自己存在感的季清初,也沒忍住將目光偷偷看向了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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