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那隻是一個毫無根據、荒誕不經的夢,林戚染心裡仍舊忍不住生氣,這讓他被年歲和世事浸染、逐漸變得沉穩平和的眉眼都帶上了一絲怒氣。
她怎麼敢!
林戚染端坐正了身子,眼神漸漸變得幽深,可隻要身形稍稍一動,腦中便會控製不住浮現他被女子禁錮、被迫趴在她腿上,遭受一下又一下的懲罰時的場景。
雖然那個人後來又給他揉了揉,但那又怎樣呢?
能夠掩蓋已經發生的事實嗎?
林戚染的眼眸變得越來越幽深晦暗,恨不得現在就將那女子碎屍萬段。
不過在想到女子口中那念念叨叨的話語時,林戚染卻又緩緩揚起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來。
‘搶孩子?’
他們都以為他現在就要動手嗎?
天真、愚蠢、自以為是。
他當然不會現在就動手。
不過在那麼多朝臣親王、皇室宗族的男眷麵前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倒是更方便他之後的行事。
日後但凡小皇女跟在鳳君身旁出了半點差池,或許眾人都會想起今日國師說的這番話。
在赴宴之前和國師談及此事時,他也以為玉容不會答應,不過沒想到玉容眼神複雜地盯著他看了一會,最終卻緩緩地點了點頭。
他當然看得出來玉容有什麼話沒說,不過那些都不重要,隻要他的目的達成,其餘的事情他都不在意。
林戚染緩緩閉上了眼,心中的念頭卻越發堅定——
他一定要牢牢地抓住唾手可得的權勢,隻有走得越高、地位越穩,才能手握掌握他人的生殺大權。
林戚染嘴中默念著某個人的名字,唇角勾起,輕聲道:
“小季侍衛,你倒真有本事。”
片刻後,跟在馬車身旁的心腹聽到車廂裡傳來太後的吩咐:
“進了宮後,先去國師的寢宮,哀家這兩日有些夢魘,想請國師看看。”
“是。”心腹垂首恭敬應道,麵色卻變得有幾分憂心忡忡。
太後夢魘?
怎麼他們這些身邊人都不知道呢?
林戚染當然不會領會身邊人會如何想,隻是覺得既然遭遇夢魘,那就應該立刻解決。
萬一日後做的夢越來越糟糕呢?
至少到目前為止,林戚染還不想這麼早殺掉那人。
既然是清雅格外看重的人,總得要留到最關鍵的時候。
不然若是早早地將其除之,豈不是太過可惜了?
馬車的車輪緩緩駛動,素樸簡雅的馬車載著林戚染緩緩駛進宮門,往國師的寢宮去。
而當林戚染這個主動提供夢境的人蘇醒,季清初也被迫醒了過來。
她睜著眼睛,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季清初揉了揉眼睛,坐了起來。
誒?
那麼大一個人呢?
剛剛還趴在她腿上呢。
哦,想起來了,那是個夢,而她現在已經醒過來了。
季清初打了個哈欠,但臉上的笑意怎麼藏都藏不住。
這夢做的可真是帶勁啊!
狠狠收拾了“太後”一番後,心裡舒坦多了,而且……
好爽啊。
就是現在回憶不起來細節,也記不清手感是怎麼樣的了。
季清初眼中露出些許可惜和遺憾,然後搖了搖頭,讓自己恢複清醒。
她猛地一拍腦門,瞬間記起清楚了自己要做的事情,然後連忙支起窗戶,探出頭去看外麵的天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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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當然徹底暗了下來,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隻有遠處亮著稀鬆的點點燈光,隱隱約約能看見一點輪廓。
如今已是隆冬臘月,天寒地凍的,季清初隻不過是將窗戶打開了,就被迎麵的冷風吹了個哆嗦。
她搓了搓手,關上窗戶,立刻悄無聲息地摸到鳳君宮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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