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是青荷回來了,頭也不抬的抱怨道:
“……水都快冷了,你怎麼這麼慢?”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小弟,是我。”
花琉麗跟見了鬼似的在浴桶裡撲騰了一下,轉身的時候帶起水花四濺,甚至還不小心嗆了一口。
他在看見是花扶月後,垮著一張臉說:
“……你怎麼來了?”
花琉麗不情不願地叫了一句:“長兄。”
花扶月笑了笑,往那兒一站,儼然一副清風霽月、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做派。
他道:“我是受爹爹所托,來見小弟你的。”
“……恰好太後也允我在你宮裡住上幾日。”
一陣沉寂過後,花扶月聽見自家小弟暗罵道:
“……老男人多此一舉!”
花扶月故意裝作聽不懂的樣子,溫聲問:
“嗯?什麼?什麼多此一舉?”
花琉麗趴在浴桶邊哼了一聲,一個字都不肯說。
過了一會,他抬起頭,臉上的水珠順勢滑落下來,滴進水裡蕩起一圈漣漪。
花琉麗強調:“你該稱呼我為貴侍,麗貴侍!”
花扶月又笑了,那笑意中隱隱還能看出幾分包容和無奈來,他從善如流地改口:
“麗貴侍。”
花琉麗又沒在聽了,兀自走神,嘴裡小聲地念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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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本宮隻能待在宮裡了。”
花扶月走近後垂眸問:“為兄聽說這宮中冬日梅園的梅花開得正盛,貴侍可願陪為兄一起去看看?”
花琉麗脫口而出一句:“不行!”
有時候她會從那裡路過的!
他沒辦法不對自己的長兄生出忌憚之心來。
花琉麗打量著眼前的男子,心想他哥哥雖然已經過了雙十,但仍然是京中貴女想娶的最佳夫郎人選……這種傳言倒也並非是無稽之談。
長兄的確有這個資本。
花琉麗耷拉著一張臉,說:“本宮要叫青荷進來為我更衣了,你先出去。”
“其實為兄也並非不能幫——”
“不行不行!”
花扶月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自家小弟一臉堅決地打斷了。
他無奈地笑了笑,說:“好吧。”
花扶月施施然轉身離開,隻留下臭著一張臉的花琉麗獨自坐在浴桶裡生著悶氣。
青荷進門之後忐忑地問:
“麗貴侍……您都知道了吧?”
“太後那個老男人難道不需要人陪嗎?怎麼就偏偏把長兄放到本宮宮裡???”
當然是因為……你們是親兄弟呀。
不過青荷沒將這話說出口,因為麗貴侍顯然不想要這種答案。
果不其然,麗貴侍緊接著抱怨道——
“本宮這幾日哪裡都不能去了,也不能讓她偷偷來我宮裡,本宮的命真苦啊……”
原來麗貴侍真是在為這事生氣。
剛剛他在門口都聽見了。
麗貴侍對大公子不耐煩至極,原來是覺得大公子同住一宮裡,不方便麗貴侍私會……季大人啊。
青荷沉默地將花琉麗身上的水擦乾,又拿來熏了香的乾淨衣物給花琉麗穿上,接著一點一點將花琉麗身後的長發絞乾。
這個時候花琉麗倒比平日顯得安靜多了,就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任由青荷絞著頭發,腦袋隨著青荷手中的力道一搖一晃的,看起來明顯是在想什麼事。
花琉麗忽然出聲問:“你覺著本宮身上哪一點比長兄好?”
青荷一怔,停下手中的動作,認真地想了想。
但不等他回答,麗貴侍就擺了擺手,垂頭喪氣道:
“……罷了,不必說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應該哪裡都比不過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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