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太醫不是太後的人嗎?他怎會下令將許太醫逐出宮中?”
林清雅一大早的聽到這個消息,立刻皺緊了眉,眼神看向前來稟報此事的宮人身上。
如今太後回宮,他雖不知太後想要做些什麼,但派人盯著太後的一舉一動卻是必不可少的。
他當然知道太後有些事是傳不到他耳中的,不過對於能夠知道的事情,林清雅自然會揣摩其用意。
宮人答:“昨晚有人見太後宮中的人急匆匆進了太醫院將許太醫請了去,等天色晚了,許太醫再回太醫院的時候,便著手開始收拾東西了,大概……是惹惱了太後。”
“真有意思。”林清雅不動聲色的低笑了一聲,擺了擺手,示意宮人出去。
啼鶯替林清雅梳妝,見鳳君仍舊眉頭緊皺,像是在思索著什麼的模樣,便輕聲道:
“鳳君,或許真是許太醫得罪了太後,這才被趕出了宮,您不必多想。”
“罷了,明日本宮還要上朝,也沒有心思想這些了。”
但林清雅還惦記著皇子滿月宮宴上發生的事情,雖然太後沒有借著國師的話直接將敏佳搶過去,但太後宮中這樣不聲不響的,倒更讓人憂心了。
如今的太後就像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鑽出來咬人一口,林清雅不得不防。
不僅是為了孩子,也是為了季清初。
她是皇子的生母,萬一太後對她出手,他要用什麼樣的理由阻攔呢?
林清雅麵色凝重,陷入沉思。
看來那事不能再拖了。
林清雅又道:“對了,等會你讓人給她送點她愛吃的糕點過去,順便叮囑她,讓她切記以大局為重,若是本宮在明日早朝上議政時被為難,也一定要靜觀其變,不可輕舉妄動。”
林清雅猜到朝中有人暗自投靠了太後,心想那些人一定會逮著機會發難,於是想要提前給季清初提個醒。
以她如今的身份,是能讓朝中的臣子與她交好的。
但她若是過於明顯的為自己說話,勢必會引起旁人的警惕,讓那些想要與她交好的人望而卻步。
啼鶯立馬會意:“是,奴明白了。”
“嗯,去吧。”林清雅頷首,對著銅鏡裡的自己歎了口氣。
若是沒有太後該多好。
他就不必想這麼多了。
林清雅隱隱能夠感覺到,他和太後撕破臉的那一天不遠了。
就連他曾經視為至親的林家,似乎都已經在他和太後之間做出了選擇。
這讓林清雅不免覺得有些諷刺。
在最初不知自己身份的情況下,他做出那般大膽出格的行徑,多多少少也是為了林家的前程考慮的。可如今林家卻如此待他……
難道他這半個林家人就不算是真正的林家人了嗎?
林清雅心中不免感到五味雜陳,即便他真正的身份是嫡出的皇子,於他而言,好像也算不得是一件好事。
太後宮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伺候太後起居的宮人低著頭進了內殿,瞧見雪白的床幔中緩緩伸出一隻瑩潤素白的手時,立刻跪了下去,將落在床邊的佛珠串拾起來擦乾淨戴在了林戚染手上。
片刻後,床幔被掀開,林戚染光著腳走了出來,渾身上下不著寸縷,雪白的肌膚上滿是曖昧的痕跡,這讓旁邊的宮人都下意識低下了頭。
然而他們立刻跟個沒事人一樣,拿起托盤上乾淨的衣物,為太後更衣,忙忙碌碌的遮住那些痕跡。
隻見隱約的雪白床幔後,似乎還躺著一個人。
在宮人試探的詢問是否要做些什麼的時候,林戚染擺了擺手,口吻隨和:
“……由著她吧,讓人在側殿備好熱水,哀家等會要沐浴。”
“是。”宮人低下頭,壓低聲音向太後稟報:
“太醫院的許太醫已經被送出宮了。”
“嗯。”林戚染聲音沙啞,淡淡道:“知道了。”
既然那位許太醫解不了他身上的情毒,那麼留在宮中也無用了。
原本他是想讓人殺了他滅口的,畢竟許太醫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但轉念一想,留著許太醫也未嘗不可。
總是要給清雅留一些讓他不得不分出心神處理的事情的,將人直接殺了反而會引起清雅的懷疑。
想到這裡,林戚染嘴角勾起,對宮人吩咐道:
“讓她睡吧,待她醒了告訴她,今夜也得留在哀家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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