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死前卻這樣吼出了一句。
“先哲曾說,曆史雖由英雄書寫,但小兵的血,便是史書上的墨。”
說完之後,這名基層戰士默默赴死。
這句話卻通過該艦隊的內部頻道擴散開來,再在整個人類艦隊中反複回蕩。
安德烈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那基層戰士的印記在他臨死前碎裂了。
他甚至產生了幻覺。
這句話,先哲沒說過。
他冒用了先哲的名字,說出了自己想表達的話。
或許,那名戰士隻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讓卑微的自己在文明的曆史中留下痕跡。
他做到了。
……
另一邊,外麵的戰爭已經激烈打響,但唐天心卻選擇了不管不問,隻不斷督促第三戰線中的各個隊伍儘快完全掌控各自的鐵壁連鎖陣星球。
部分人類特戰員甚至已經混進複眼者開始對外派遣的增援部隊中。
這些增援部隊裡的大部分都開往了雲頂戰區的方向,小部分則是遵照複眼者的命令去往骺族星。
在唐天心的視野下,有一張大網正緩緩籠罩向骺族星。
她雖然神情清冷,腦子裡也保持著全神貫注的運算,但她的雙足卻下意識的摳緊了腳指,暴露出她此時也多少有些緊張。
她的潛意識裡在催促,快點,快一點。
是的,她對骺族星真沒任何安排。
她把一切交給了自己的直覺。
在意識到自己是誰,鄭峰是誰的刹那,從小到大接觸到的一切點點滴滴,看過的所有史料中的一切信息,都在她心中串聯了起來。
她堅信先哲一定在暗中導引著一切。
包括骺族星,包括骺族進化體,甚至包括自己父親的重傷與鄭峰父母的陣亡,以及讓鄭峰等人出現在骺族星上的競賽所謂的隨機選擇。
在宇宙中,不可能出現如此多的微妙的巧合。
一定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暗中牽引著一切。
這股力量,在陳鋒的“墓地”——魚人屍骸星球以光速消失在宇宙中的瞬間,便必定已開始湧現。
總之,既然先哲做了這樣的安排,那麼事態的發展也注定會按照他劃定的路線走下去。
所以一切外在的計劃,都沒有意義。
交給他了。
我也把自己交給他了!
唐天心深知先哲是個賭性很重的人,這就是一場豪賭。這一次,先哲陳鋒把自己的命也押了進去。贏則通殺,輸則滿盤皆輸。
……
骺族星地洞裡,鄭峰等人突遭異變之下,卻也並不輕鬆。
鄭峰被一個看不見的人叫破了不屬於自己的名字。
直覺告訴他,正與自己溝通的不是骺族,甚至也不是複眼族,而是一切背後的始作俑者。
先哲也錯了。
在所有故事中,先哲都以為他本人當初聽到的聲音來自複眼者。
鄭峰此時正在否定一直以來先哲定下的“真理”。
他腳下的膠體正在以更快的速度湧現。
為了防止被膠體徹底吞噬,鄭峰與其他人一起啟動人形裝甲的反重力裝置騰空而起。
同時,鄭峰略有些蕭瑟的說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們被識破了,動手吧。”
幾乎瞬間,他身邊的千名人類成員便與他同步暴起發難。
林布最為暴躁,已將動力拉升至最高,轉身便往身邊的骺族人形裝甲轟去。
在這片狹小的空間內,雙方眨眼間便悍然廝殺成了一團。
但也不知道這地洞的材質是何種構成,猛烈的炮火與裝甲武器轟擊其上,竟絲毫不見傷痕。
另一端,貝恩斯塔衝破數台裝甲的阻擋來到鄭峰身邊,與跟在自己身後的光輝特戰以及鄭峰背後的飛虎隊大聲吩咐道:“掩護鄭峰撤退!”
鄭峰搖了搖頭,“我們的裝備是按照骺族的人形裝甲而打造,雖然經過不少改良,但主體材質與性能依然局限在人形裝甲的範疇。我們僅有一千人,對方有十萬,外麵還有更多。還有,這地洞上端已經封死了。恐怕不好走。”
貝恩斯塔:“你怎麼知道?現在我們的探測建模功能不是已經失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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