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靜小徑的儘頭,豁然開朗。一片被七彩霞光籠罩的圓形空地中央,那眼傳說中的“淨化靈泉”正汩汩流淌。泉眼不大,僅有丈許方圓,泉水清澈得仿佛不存在,卻能清晰映照出上方流轉的霞光和周圍人的倒影。泉水中心,不斷向上翻湧著珍珠般的乳白色氣泡,每個氣泡破裂的瞬間,都會散發出一縷令人神魂舒暢、仿佛能洗滌一切塵埃的純淨能量。
僅僅站在泉眼邊緣,林玄就感覺體內殘餘的那些頑固異種能量,如同冬雪遇到暖陽,開始加速消融。之前三重洗練帶來的疲憊和些許暗傷,也在迅速恢複。
“這就是真正的淨化靈泉……”月靈兒美眸中異彩漣漣,她是月華之體,對這種至純至淨的能量感應最為敏銳,“我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淨化法則,比我的月華更加本源、更加浩瀚。”
“他奶奶的,光聞著味,俺就覺得骨頭縫裡的老傷都在發癢,想往裡跳。”岩山搓著手,一臉躍躍欲試。
“切勿急躁。”蒼老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更加清晰,仿佛就在泉眼之中,“靈泉之力,浩瀚如海,然過猶不及。汝等根基深淺不一,承受力亦有別。可分批入內,各自尋合適深度,運轉功法,引泉力入體,循序漸進。切記,莫要貪多,莫要深入泉眼核心渦流,否則恐有同化消融之危。能吸收多少,看汝等造化。七日為限,七日後,無論收獲如何,秘境將閉,送汝等離去。”
七日!時間不算寬裕,但對他們目前的狀況來說,已經是難得的機緣。
“分批的話……”林玄沉吟,看向眾人,“岩山、皮卡,你們肉身最強,可第一批進入,適應泉力。星螢、月靈兒,你們第二批,月靈兒可借此精純月華,星螢也能穩固星辰道基。彩雲、漁夫,你們第三批。我最後。”他之所以把自己放在最後,一是體內情況最複雜,需要更多時間觀察他人情況,二是他隱隱覺得,這靈泉似乎對他有某種特殊的“期待”。
“林玄,你傷勢最重,應該你先……”星螢擔憂道。
“無妨,我正好借此機會,再調理一下,順便為你們護法。”林玄堅持。
眾人見他神色堅定,也不再勸。岩山早已按捺不住,和皮卡一起,小心翼翼地將一隻腳探入泉水中。
“嘶——!”岩山倒吸一口涼氣,隻見他探入水中的那隻腳,皮膚下的血管經絡瞬間變得清晰可見,泛著淡淡的玉色光澤,一絲絲極其細微的黑色雜質正從毛孔中被逼出,融入泉水,迅速被淨化。皮卡更是整個身體都發出“滋啦”的輕響,電光變得更加純粹湛藍。
“爽!”岩山低吼一聲,整個人慢慢坐進泉水中,隻留頭顱在外。他運轉起最基礎的煉體法訣,體表泛起土黃色的微光,開始主動吸收泉力。皮卡也沉入水中,化作一團穩定的電光球,靜靜淬煉。
泉水的淨化之力溫和而持續,岩山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刺痛,很快轉為舒泰。他能感覺到,自己引以為傲的強橫肉身,正在被這泉水從最細微的層麵強化、提純,一些以前鍛體留下的、幾乎無法察覺的暗傷和微小瓶頸,都在被一一撫平。皮卡的電光則在緩慢地收縮、凝練,能量層次似乎在悄然提升。
觀察了一個時辰,見岩山和皮卡氣息平穩,甚至隱隱有所提升,並無不適,林玄放下心來。“星螢,月靈兒,你們可以去了。注意控製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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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螢和月靈兒點頭,攜手步入泉中。與岩山、皮卡不同,兩女一入水,泉水便生出感應。月靈兒身周,泉水泛起清冷的月白色光暈,仿佛一輪明月沉入水底,月華之力與泉水的淨化之力交融,讓她整個人的氣息都變得飄渺出塵。星螢身周,則有點點星輝從泉水中浮現,如同夜空倒映,星辰之力與生命淨化之力結合,滋養著她的神魂與道基,讓她臉上因連日操勞和消耗帶來的些許倦容迅速消退,更顯容光煥發。
她們沒有深入,隻在齊腰深的地方盤膝坐下,各自運轉功法。月靈兒試圖將泉水的淨化特性融入自身月華,星螢則在借助泉力夯實突破不久的星辰道基,並嘗試感悟其中蘊含的、與生命星辰相關的法則碎片。
又過了兩個時辰,岩山和皮卡先後從入定中醒來,神采奕奕。岩山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肉身強度至少提升了兩成,而且更加通透凝練,對力量的掌控也精細了許多。皮卡的電光變得更加凝實內斂,速度似乎又有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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