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七點半鬨鐘準時響起,電子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回蕩。琉璃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精準地按掉了鬨鐘,然後整個人縮進被窩裡,像一隻冬眠的熊。昨晚她和卡爾蜜拉打《十字軍之王3》打到淩晨兩點多,新出的季票預告她看了一遍又一遍,興奮地和卡爾蜜拉討論了一整晚。
“我要當教皇。”琉璃當時說,“像美第奇家族那樣壟斷教皇之位,讓整個歐洲都臣服於我的腳下。”
卡爾蜜拉翻了個白眼:“你是精羅,我是精羅的敵人。我要是玩,就當威尼斯總督,把君士坦丁堡燒了,氣死你。”
琉璃瞪她:“你敢!”
“遊戲裡有什麼不敢的?”卡爾蜜拉笑得囂張,“而且我比你舒服多了,不用上學,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
琉璃當時氣得不行,但困意最終戰勝了憤怒,她倒頭就睡了。現在,鬨鐘再次響起,她隻想把這個世界關掉。
“琉璃,該起床了等下要遲到了。”
神樂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清冷而平靜。琉璃沒有回應,隻是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敲門聲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堅定。
“大小姐,已經七點半了。今天有校外侍奉活動,八點半要在河畔集合。再不起來,就要遲到了。”
“再睡五分鐘……”琉璃的聲音悶悶的,從被子下麵傳出來,帶著濃濃的睡意。
“你每次都是這樣說的。”
“這次真的就五分鐘……”
神樂歎了口氣,推開門。房間裡窗簾緊閉,隻有微弱的光線透進來,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慵懶的氣息。琉璃整個人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小撮黑色的頭發。神樂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賴床的大小姐,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被子。
“大小姐,起床了。”
沒有回應。
“千雪琉璃。”
還是沒有回應。
神樂深吸一口氣,雙手叉腰:“琉璃,如果你再不起來,那個《十字軍之王3》的新季票,我就不讓你買了。”
被子突然掀開了。琉璃坐起來,頭發亂糟糟的,臉上還有枕頭印,眼睛瞪得圓圓的:“你敢!”
神樂麵無表情:“你看我敢不敢。”
“神樂卿,你這是在威脅我。”
“是的。”
琉璃瞪著她,她也瞪著琉璃。兩人對視了五秒鐘,琉璃敗下陣來,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我起來了。”
神樂的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這才乖。”
琉璃從床上爬起來,赤腳踩在地板上,冷得直哆嗦:“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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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讓你快點換衣服。”神樂從衣櫃裡拿出校服,放在床上。周六的校外侍奉活動不用穿裙子,但還是要穿校服,還要拍照打卡。琉璃看著那件藏藍色的西裝外套和配套的長褲,鬆了口氣。
“總算不用穿裙子了。”
“別高興得太早。”神樂說道,“等下周開學,你還是得穿。”
神樂看著琉璃鬱悶道模樣,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對了,你昨晚說想當教皇的事,我已經知道了。”
琉璃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你和卡爾蜜拉小姐說話的聲音太大了,我在樓下都聽到了。”神樂頓了頓,“‘我……太想當教皇了,我……我……我做夢都想’這是你的原話吧?”
琉璃的臉微微發紅:“那又怎樣?”
“不怎樣。”神樂轉身走向門口,“我隻是覺得,一個有拖延症的人,連教皇都當不了,更別說管理一個遊戲裡的王國了。”
“我沒有拖延症!”
“你有。每次作業都拖到最後一天才寫,每次起床都要我叫五次以上,每次出門都要卡點。”神樂回頭看著她,“這不是拖延症是什麼?”
琉璃張了張嘴,想反駁,但發現她說得都對。她隻能別過頭,不再說話。
琉璃的臉立刻垮了,穿上校服,簡單洗漱了一下,然後下樓。客廳裡,雪奈正在把便當裝進包裡。她穿著校服,長發紮成馬尾,看起來清爽而乾練。綾子站在她旁邊,同樣穿著校服,但明顯精心打扮過,頭發微微卷了一下,臉上化了一點淡妝,嘴唇塗了一層淡淡的唇彩。
卡爾蜜拉坐在餐桌前,穿著寬鬆的黑色衛衣和運動褲,頭發隨意披散,臉上還帶著起床氣。她昨晚和琉璃玩遊戲玩到兩三點,此刻困得眼睛都睜不開,手裡捧著一杯熱咖啡,小口小口地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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