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七點半，櫻丘高中的校門口已經熱鬨起來。幾輛大巴並排停在路邊的停車場，車身上印著“櫻丘高等學校”的字樣，發動機的轟鳴聲在清晨的空氣中回蕩。學生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背著大大小小的背包，穿著五顏六色的便服。有人穿著運動外套，有人穿著牛仔夾克，有人穿著衛衣，有人穿著連衣裙。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嘰嘰喳喳地討論要吃什麼零食，幾個男生在旁邊打鬨。
琉璃穿著校服，深藍色的水手服，白色方巾，黑色長裙，在一群便服的同學中格外顯眼。她背著一個黑色雙肩包，容量不大，看起來隻裝了幾件換洗衣服和洗漱用品。純子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帽衛衣和黑色長褲，頭發紮成低馬尾，素顏，看起來比平時順眼多了。她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的，帳篷、睡袋、鍋碗瓢盆塞得滿滿當當。
“千雪，你穿校服不熱嗎？”純子問道。
“不熱。”
“露營也穿校服？”
“嗯，主要是穿別的衣服也麻煩。”
優子從大巴上走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的運動外套和深藍色的運動褲，頭發紮成高馬尾，臉上化著淡妝，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許多。實際上她已經四十多歲了，但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眼角的細紋淡了，皮膚也更有光澤，看起來像三十出頭。
琉璃看了她一眼，然後移開視線。
優子揮手：“二年A班的同學，上這輛車。”
學生們依次上車。琉璃走到車門口，優子朝她笑了笑，琉璃微微點頭回應，上了車。
琉璃坐到靠後的一個靠窗的座位，她旁邊也是一個和她一樣穿著校服的少女，少女頭發披在肩上，低著頭，劉海遮住了半張臉。她背著一個舊舊的帆布書包，拉鏈頭用回形針別著，是壞了之後自己修的。琉璃的印象中這個少女名字叫鬆澤明子，在教室她坐在琉璃前麵幾個位置。琉璃看了她一眼然後從口袋裡掏出耳機戴上，靠在窗邊。玻璃窗外，優子還在指揮學生上車。鬆澤明子把包放在膝蓋上，雙手握著包帶，看著窗外，目光沒有焦點。
大巴發動了，引擎的震動從座椅傳遞到身體，像某種低頻率的搖籃曲。琉璃很快就睡著了。她做了一個很短的夢，夢裡她站在一片荒原上，天空是暗紅色的，地麵布滿了裂痕，遠處有一個巨大的身影在移動。她看不清那是誰，但感覺到一種熟悉的壓迫感。然後夢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窗外的風景已經從高樓大廈變成了連綿的田野和山丘。明子還坐在她旁邊，姿勢和上車時一模一樣，低著頭，雙手搭在包上，劉海遮住了半張臉。琉璃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去看窗外。
大巴在山梨縣的停車場停下。優子站起來，拍了拍手。“同學們，到了。下車集合，四人一組一起爬山。中午在休息亭彙合，下午到達露營地。注意安全，不要掉隊。”
學生們紛紛下車。琉璃和純子、寺圓真嗣、吉村平卓聚在一起。寺圓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戶外夾克，背著一個大登山包。吉村穿著一件寬大的灰色T恤，背包鼓鼓囊囊，手裡還拿著遊戲掌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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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雪同學，你帶了多少東西？”寺圓看著琉璃的小背包。
“不多。”
“你帶的夠嗎？山上晚上會冷的。”吉村推了推眼鏡。
“夠了。”
純子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從登山包裡拿出地圖看了看。“從這邊上山，大概兩個小時到休息亭。路不難走，但台階有點多。跟緊了，別掉隊。”
四人開始爬山。台階是用石頭砌的，有些地方已經鬆動了，踩上去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兩側是密密的樹林，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很清新，有鬆樹和青草的味道，還有遠處不知名野花的淡淡香氣。
寺圓走在最前麵，腳步輕快，背著大登山包也不顯吃力。吉村走在第二，走幾步就喘一下。純子走在第三，時不時回頭看一眼琉璃。琉璃走在最後，步伐平穩，呼吸均勻。
“千雪同學，你爬山不累嗎？”吉村喘著氣。
“還好。”
“你平時運動嗎？”
“很少。”
吉村無語了，這個千雪同學也太冷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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