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涼的液體順著她的小腿滑落,讓她感覺自己仿佛尿了褲子。
政法委書記的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卻一個字也發不出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如同離水的魚。
而賀芸身後,那群剛剛還滿臉喜色、腰杆筆直,準備接受表彰的刑偵“功臣”們。
此刻全都像被瞬間抽走了脊梁骨的軟體動物。
一個年輕些的刑警,更是雙腿一軟,“噗通”一聲坐倒在椅子上。
臉色煞白如紙,眼神空洞,仿佛魂魄都被那段錄音勾走了。
短短十幾秒的錄音。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鐵錘。
“長藤資本”。
“高總”。
“鋼筋水泥有問題”。
“證據錄下來了”。
這些關鍵詞,帶著來自十四年前的亡者怒火,將那份剛剛還被眾人吹捧為“邏輯嚴密”、“天衣無縫”的結案報告,砸得粉碎!
連同粉碎的,還有在場所有人的僥幸、偽裝,以及那可笑的尊嚴。
賀芸的內心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她呆呆地看著地上的碎瓷片和那攤水漬,感覺自己不是坐在市局最高規格的會議室裡。
整個人,墜入了一座不見天日、永世不得超生的冰窟。
他知道了。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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