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還有些高台搭建，唱戲班子和雜耍都有，底下圍了一圈人，叫好聲連城一片，引得季扶風的腳步也慢了些。
溫觀瀾看台上正在表演噴火的漢子看得津津有味，問了一句：“無涯洞是怎麼樣的？”
季扶風這才發現自己竟然看得入迷，羞澀道：“我...我也很少出家門，不曾上過幾次街市。”
係統暗自對她補充道：“季扶風身體不是很好，是從娘胎裡帶出來的，她能走上修煉之路並且資質算中上，是季淮花了無數天材地寶。”
身體不好？
溫觀瀾看向季扶風，身姿的確薄弱，像是一株清蓮，風輕輕一吹便能壓彎。
麵色帶著幾分病弱的白靜，柳眉杏目，一抬眼無端讓人想起煙雨與柳絮籠罩的水鄉。
溫觀瀾不由起了一些低歎，“無事，我在宗門十年也不曾下過山呢，都一樣。”
“晏姑娘呢？”季扶風期期艾艾的看向晏清和，“晏姑娘應該是不一樣的吧，晏姑娘來自哪裡呢？”
燈影重重下，晏清和的麵色一半浸在夜色裡，一半在燭火下，烏黑的長睫沾著光粒，閃爍如星火，即便麵容替換成了普通模樣，可那雙眼睛還是看一眼就覺美麗。
“隻是人間尋常人家”晏清和的音色平穩，聽不出喜怒。
溫觀瀾哼了一聲。
季扶風有些疑惑的問道：“怎麼了嗎？溫師姐”
她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
然後像變戲法似的，拿出了一隻竹蜻蜓給季扶風，“送給你”
少女煙籠似的長眉微微驚訝的散開，接過竹蜻蜓，不由好奇道：“師姐，你是怎麼變出來的？”
溫觀瀾微微一笑：“路過攤子就買了，隻是一些小東西，你說你甚少出門，想著你也應該喜歡。”
季扶風的確很驚訝，她拿著這個惟妙惟肖的竹蜻蜓，轉頭又對溫觀瀾道：“隻有我有嗎？晏姑娘...沒有嗎？”
“噢，她有別的禮物，竹蜻蜓她見多了，她喜歡的是別的東西。”溫觀瀾聲音壓低了，但即便這樣，晏清和是修煉之人怎麼會聽不到呢。
晏清和冷淡的掃了她一眼，有些警告意味：“溫、觀、瀾”
她並不在意，趁著晏清和念她名字，瞬時將一粒東西彈入她的唇齒中。
晏清和雙手如風，強力扣住她的手臂，殺意彌漫：“你給我吃了什麼？！”
“你以為是什麼？”溫觀瀾不緊不慢問道：“你以為我和你一樣給你吃的是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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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到了他冰冷的視線，越發舒心，沒錯，她在報複。
“其實你猜對了，是一種名為穿腸掛肚的毒藥，解藥隻有我有。”她湊近晏清和，兩人隻相隔兩寸之遠，“你現在是什麼心情？”
見她惡劣的笑意，晏清和的情緒反而平靜了下去，她勾起唇角，一字一句道：“我若死，也會帶你下去見閻王。”
“溫...溫師姐，你們是在吵架嗎？”季扶風微弱的聲音插進來，她微白著臉，眼中有些惶恐，“你們現在不能吵架啊，什麼死不死的，還有毒藥...我們...”
說著，她又哭了起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問那句話的，我以為晏姑娘救了師姐的命，你們關係應該很好。”
係統歎氣道：“你嚇到她了”
也是，兩人內訌，還有妖族在虎視眈眈，可不是會害怕麼。
溫觀瀾哈哈一笑，“師妹放心”
她挑高眉頭，雙手交叉抱起，看著晏清和閃爍著冷冽殺意的臉，道：“糖果好不好吃？橘子味的呢，甜不甜？”
糖果？晏清和勾笑的臉終於出現了裂痕，唇齒中還留著一絲酸酸甜甜的橘子味。
所以剛剛被她逼著吞下去的真的是糖。
他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喉嚨，隨後抬眼看向她，眸底深處蕩漾起濃重的黑色霧氣，他一字一句道：“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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