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申訴,甚至沒有回宗門。
就留在先覺鎮,住在最破的巷子裡,每日去碑林清掃,始終不肯離開東海之濱。
為什麼?
溫觀瀾此刻終於找到了答案,因為那些人死在這裡。
因為那些名字刻在這裡。因為這片海,這片碑林,因為徐晚舟還沒有為她們報完仇!
溫觀瀾快要溺斃在這絕望裡了。
不,不是“快要”——是已經溺斃了。
她沉在徐晚舟的身體裡,沉在那具日夜被痛苦啃噬的軀殼中,感受著每一次呼吸都像吞下碎玻璃,每一次心跳都像被鈍器重擊。
自責、愧疚、悔恨,還有那種冰冷徹骨的、連自己都厭惡的恨意,像藤蔓一樣從心臟裡生發出來,纏繞骨骼,勒緊咽喉。
她甚至開始分不清——這滔天的情緒,究竟是徐晚舟的,還是她溫觀瀾自己的?
“所以,溫觀瀾。”
溫和的聲音像從深水裡浮起,帶著蠱惑的韻律,輕輕敲打她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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