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晏清和撚著她嫣紅的唇瓣，臉上陰霾沉沉，電閃雷鳴。
溫觀瀾像一條離岸的魚，缺氧地喘息，隔了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
她舔了舔燥熱的唇角，黑圓的眼珠仍舊處於失焦的狀態，喃喃道：“我隻是害怕……”
害怕？
晏清和眸色深了下來，他一把將她轉了過來，低身誘哄道：“害怕什麼？”
也許是他的語氣太過溫和，又也許是他的懷抱給了她些許安全感，她在這一刻終於能放鬆下來，下去那些恐懼和憂患，誠實的將心裡話如數吐出：
“害怕你失憶後，不再喜歡我。”
男人的身影陡然停滯在黑暗裡，像被定住的木偶。
良久後，他側過頭，喉結上下滾動，啞著聲道：“為什麼會怕這個？”
溫觀瀾眼底驟然凝聚上一層水霧，她眨了眨眼睛，試圖隱瞞掉這一刻的失態。
她撇了撇嘴，小聲道：“還能是為什麼，你都不記得我了，萬一你不喜歡我了，我眼巴巴湊上去和你說我們以前的事，不是道德綁架你嗎。”
“所以，如果不是我今晚問起，你是不是一輩子都不準備告訴我了？嗯？”晏清和捏著她的下巴，語氣安撫，音色帶著磁性，卻不許她逃避，非要將她的表情看個清楚。
溫觀瀾說不是。
他點了點頭，口吻淡淡：“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
溫觀瀾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答案，晏清和便捏住她的後頸，吻了下來。
她被吻得渾身發抖，唇瓣還被人惡意扯咬，即便呼吸不過來，對方也不停下。
“你早該受到懲罰了，壞女孩。”
他垂頭為她擦去額角的汗水，冷眼看她嗚咽求饒，一字一句宣布審判道：“你最該做的是從我們重逢的那一刻起，就告訴我，我們之間的關係和曾經發生過的事，然後交由我自己決定接下來我們的走向。”
說著，他逼近她，漫不經心地為她撩開臉邊的碎發，嗓音漠然且毫不客氣：
“你為什麼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地替我做決定，甚至完全不給我選擇的餘地，還說是為我好？”
“溫觀瀾，你真的認為這是為我好嗎？”
溫觀瀾被這樣的質問問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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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根本不重要，即便全然忘記了你，我依舊沒法在沒有你的世界活下去。”
青年的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下。
溫觀瀾呆呆地望著他，“你…你說什麼？”
晏清和掀起眼皮，幽深的眸子與她對視，一簇壓抑了幾百年的火焰刹那點燃，亮如白晝：“我說，你就沒想過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嗎？”
溫觀瀾的臉色瞬間蒼白起來，一些她刻意忽略的問題，現在被他血淋淋的撕開，擺在她麵前。
“我自伐了，瀾瀾。”
青年歎息著開口，巡視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什麼？”溫觀瀾皺著眉，茫然地看著他，好似不明白他口中的自伐是什麼意思。
直到晏清和靜靜地凝視她，烏黑的眼瞳深深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樣。
溫觀瀾唇邊的笑意頓時僵住，脊椎骨從尾到頭發出“哢吱”的輕顫，整個人仿佛瞬間從萬米高空墜落。
她哆哆嗦嗦的張口，卻發現無論她怎麼努力，都發不出聲音，眼眸渙散，無法聚焦。
晏清和的聲音像隔著一層深海，朦朧的傳來：
“成為神明的三百年，我卻從未感覺到“活著”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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