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勳熟練地剖開魚腹，準備清理內臟。
然而，當匕首劃開魚腹的瞬間，一股極其濃烈，刺鼻，帶著難以形容的腐敗感和金屬鏽蝕味的腥氣猛地爆發出來！
這股腥味遠比普通魚類的土腥味要濃烈十倍，百倍！
它不像新鮮魚肉應有的海洋或河水氣息，反而更像腐爛沼澤底部淤泥混合了鐵鏽的味道，極其衝鼻，熏得人直欲作嘔。
李勳首當其衝，被這突如其來的惡臭熏得“嘔”了一聲，猛地向後仰頭，臉色瞬間就變了。
剛才的興奮蕩然無存，隻剩下驚愕和疑惑。
“我靠！這...這什麼味兒？！”
他捂著鼻子，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沾滿暗紅色內臟粘液的手，又看看被剖開的魚腹。
“是不是，有毒啊？”
林安搖搖頭。
“這個魚，叫鱤魚，味道本就特別重，不適合常規的烹飪方式，基本都是曬成魚乾。”
為什麼林安知道，還是要感謝百年前醫院裡的主任。
有一次，他陪著一塊去人家的釣場裡釣魚，主任弄了條三十來斤的鱤魚。
二人回去的時候，在他的小區裡，繞了好幾圈。
臨了，主任把魚給了林安。
三十多斤的巨物，帶回家做了之後，愈發覺得不對勁。
鍋裡燉的，好像是一鍋臭肉。
哪怕加入了大蒜辣椒，也不頂事。
這段記憶原本已經很久沒有被想起，忽然看到鱤魚後，被喚醒。
“那，還能吃麼？”
李勳覺得自己屬於不挑食的，可聞到這股味後，還是露出了遲疑。
“當然，熏製一番後，應該能去除大部分的味道。”
“那就好！”
如此大的一條魚，若是告訴他不能吃，李勳會很傷心。
隨即抬起頭，看向遠處被霧氣遮擋的湖麵。
“岸邊都有百來斤的大魚，裡頭，會有何種巨物？
誒，哪天劃船去看看唄。”
“行，等天氣好的。”
林安回答的有些心不在焉，他此刻的心情，就像是馬上放暑假的小學生。
就等著係統維護完畢，拿三個願望。
至於具體要許什麼願，他強製自己不去思考。
要不，根本睡不著。
剛來湖邊，就弄了條大魚，兩人原本打算繼續看看。
可到了上午九點多，狂風伴著雨水再度落下，視野受阻嚴重，他倆也不是沒苦硬吃之人，直接返回。
留守的三人也沒閒著。
一早上的工夫，三人分工合作，利用能找到的破布，木板條和泥巴，將客廳門窗縫隙透風的地方仔細地填補，塞緊。
雖然手藝粗糙，但效果立竿見影，骨的穿堂風被有效阻隔了，屋內的溫度似乎都回升了幾度，火塘的熱力更集中地溫暖著這片空間。
老範還充分發揮了老手藝人的經驗，在火塘靠近牆壁的地方，巧妙地利用幾塊舊鐵皮和磚頭，搭出了一個簡易的煙囪。
雖然簡陋，但總算讓燃燒產生的煙霧有了個主要的出口，不再在低矮的客廳裡彌漫嗆人。
看著自己的傑作，老範抹了把額頭的汗，臉上露出幾分得意。
“這下好多了，暖和，煙也小。”
他的目光在那條被李勳錘死的巨型鱤魚身上。
“真就那麼邪乎？”
他總覺得林安可能是過於謹慎了。
這麼大一條魚，就算腥點，處理乾淨，烤熟了，總能入口吧？
浪費食物可是罪過！
著其他人都在忙活，老範悄悄用匕首切下鱤魚腹部一小塊相對肥厚的肉。
這塊肉顏色和之前吃的大魚，其實沒有特別大的區別，特別厚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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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湊近之後，確實有股子腥味。
他拿到火塘邊，用削尖的樹枝串好，湊到炭火上方小心地烤著。
油脂很快被逼出，發出滋滋的聲響，一股...難以言喻的腥氣也隨之升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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