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核實了嗎?”副總指揮停下腳步,聲音低沉。
“核實了。”負責情報工作的老總點點頭,“鬼子故意散播的消息,根本沒想瞞著,三天後,淩遲…”
“砰!”一位性情火爆的老總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缸亂跳:
“這幫畜生,簡直是欺人太甚!這擺明了是設下圈套,等我們去鑽!”
“冷靜!”參謀長深吸一口氣,指著地圖上的北平:
“鬼子華北方麵軍司令部就在那兒,這次公開處刑,肯定是重兵埋伏,這事…不好辦!”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三位同誌…受此酷刑?”另一位老總眼睛都紅了。
副總指揮的目光銳利起來,他突然問道:“對了,昨天在刑場的刺殺,是不是我們的人乾的?”
負責北方局工作的領導立刻搖頭,臉上也帶著困惑:“不是,我們當時確實組織了行動隊,準備伺機營救。”
“可還沒等我們動手,就有人搶先開槍了,而且打法…非常奇怪!”
“怎麼個奇怪?”參謀長連忙追問。
北方局的領導臉上帶著古怪:“那位先是一槍爆頭了鬼子曹長,然而第二槍卻打偏了,接著就迅速消失,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我們查了很久,也不知道是哪路英雄。”
副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不管是誰,在鬼子心窩子裡來這麼一下,是條好漢!打得痛快!”
其他大佬也都點頭表示讚同。
那可是華北軍司令部!
雖然隻擊斃了一頭鬼子,但這臉打的可響!
讚揚過後,話題再次回到殘酷的現實。
“那麼現在,到底救,還是不救?”副總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大佬。
救,必然代價慘重,很可能營救隊伍全軍覆沒。
不救,三位同誌慘死,對士氣的打擊更是難以估量。
一時間,指揮室裡陷入了沉默。
這個決定可不好做。
“北平距離晉省千裡之遙,組織精銳小隊前去救援,時間上就來不及。”
參謀長麵色凝重的看著整個華北的地圖。
“想要救援,就隻能動用原本潛伏在北平的人員。”
“而敵人這次明顯是設好了圈套,一個不好,整個北平的地下情報網就完了。”
負責情報的大佬點了點頭:“參謀長說的不錯,北平的情報網是我們花費無數代價才建立起來的,若是被連根拔起,這個損失就太大了。”
戰爭,情報往往是第一位的。
而位於華北軍司令部的情報網絡,更是所有情報網中,最重要的那個。
大佬們你一言我一語,不斷的分析利弊。
情感上,大家當然是想要去救援,甚至老總們恨不得自己扛著槍去衝鋒救援。
可理智上……
最終,副總緩緩開口:“讓北平的同誌做好準備,能救則救,若是事不可為,關鍵時刻,讓我們的同誌……走的痛快一點。”
其他老總聞言,瞬間明白了副總的意思。
就算救不了,也絕不能讓同誌們受此酷刑。
“唉!”參謀長歎了口氣。
“也隻能如此了!”
……
三天後。
北平城,前門樓子。
天色陰沉,烏雲低垂。
前門樓子下的空地,已被清出一片刑場。
丁誌堅、孟廣林、沙鎮江三人被反綁著雙臂,押解到場中央的木樁前。
三人衣衫襤褸,遍體鱗傷,但脊梁依舊挺得筆直,沒有絲毫畏懼。
刑場四周,明麵上是一個小隊(約60頭)的鬼子憲兵。
而在肉眼看不見的地方——周邊的房屋、巷口、臨時搭建的掩體後,整整一個憲兵大隊(約1100頭) 的鬼子早已埋伏就緒。
北平憲兵隊,總共也就三個大隊的兵力,相當於一個聯隊的編製。
而這一次,阿部翔(憲兵司令)直接動用了整個憲兵隊三分之一的兵力。
不過也正因如此,阿部翔並沒有通知駐軍那邊協助。
在阿部翔看來,一個憲兵大隊,足以應付一切,做到萬無一失。
“山口君,你說……那些藏頭露尾的老鼠,今天敢來嗎?”附近一處臨街的二層小樓,阿部翔端著望遠鏡,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副官山口健微微躬身:“司令官閣下,依屬下看,他們大概率是不敢來了,我們擺出如此陣勢,除非他們想自投羅網,全軍覆沒。”
“支那人,有時候很愚蠢,但有時候,又意外的‘識時務’。”
“哼,”阿部翔放下望遠鏡,“他們若不來,我就當著這滿城‘良民’的麵,將這三個共匪一刀、一刀地活剮了!剮上三天三夜,看他們忍不忍的住!”
什麼是陽謀?
這就是陽謀!
救,麵臨全軍覆沒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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