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您真是這個！”
高小琴離開後，昕泉豎起大拇指，臉上滿是欽佩。
“太霸氣了！山水集團的高總啊，在您麵前那姿態……嘖嘖，小弟我今天算是開眼了！”
沈望被他逗笑了，擺擺手：“行了，菜都上來了，吃飯。”
這時，一道道製作精良、擺盤精美的菜肴被服務員小心翼翼地端了上來。
澳洲龍蝦、深海帝王蟹、兩頭鮑……都是沈望以前隻聞其名、未見其形的頂級食材。
沈望不再客氣，拿起筷子，先夾了一塊龍蝦肉放入口中。
肉質緊實彈牙，帶著海洋的鮮甜，搭配的醬汁更是畫龍點睛。
又嘗了一口鮑魚，軟糯滑嫩，汁水豐盈，火候恰到好處。
“嘖嘖嘖，確實不錯！”
“哈哈哈，大哥您喜歡就行！”
。。。
與此同時。
省委，一號辦公室。
深色的實木辦公桌後，沙瑞金坐姿端正，臉上帶著慣常的沉穩。
但仔細看去，那微微前傾的身體和專注的目光，透露出他對眼前之事非同尋常的重視。
坐在他對麵的，是一位頭發花白、戴著金絲邊眼鏡的老者。
老者姓文，是國家博物館特聘的研究員，尤其在近現代文獻和字畫鑒定領域，堪稱泰鬥級人物。
桌子上攤開的，正是沈望留下的那封拜師帖。
文老小心翼翼地用戴著手套的手指，輕輕拂過紙張的邊緣，又拿起高倍放大鏡，對著上麵“旅長”的簽名以及紙張的纖維紋理細細端詳了許久。
辦公室內靜悄悄的，隻有偶爾紙張翻動的細微聲響。
良久，文老放下放大鏡，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梁，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驚歎與肯定的神情。
“沙書記，”文老緩緩出手，“這幅字……是真的。”
“無須再做任何…無須再畫蛇添足！”
“文老，你確定？”
沙瑞金眉頭一挑，身體不易察覺地向前更傾了些。
他請文老來，本意是想借助對方深厚的專業功底和業內聲望，為這幅來源有些“突兀”的拜師帖“背書”。
讓它變得更“真”一些！
哪怕是用一些手段！
可沙瑞金萬萬沒想到，文老給出的，竟是這樣一個無需任何“加工”的結論！
“千真萬確！”
文老肯定地點了點頭。
隨即開始以專業人士的口吻，給沙瑞金進行解釋：“沙書記，您看——”
文老指著桌子上的這張紙。
“這紙張，是典型的四十年代初邊區附近能生產的粗纖維土紙，工藝特征和當時的原料配方完全吻合。”
“而且，這泛黃的程度、邊緣的自然磨損和纖維老化狀態，都指向大約八十年前的時光沉澱。“
”絕非現代做舊手段可以完美仿製——至少以我目前所知的技術，做不到如此天衣無縫。”
文老頓了頓，手指指向最關鍵的部分：“尤其是旅長的簽名。”
“不瞞您說，我參與過整理相關曆史檔案的工作，親眼見過、比對過不少旅長在不同時期的批文和手書。”
“這上麵的筆跡，無論是起筆的力道、轉折的弧度、連筆的習慣，乃至最後收筆時那一點特有的頓挫，都與真跡一般無二！”
“這種深植於個人書寫肌肉記憶中的特征，極難模仿！”
說到最後，文老自己也搖了搖頭，仿佛在感慨：
“沙書記，如果老頭子我沒看走眼，這確實是一封那個年代的真跡！”
“沒想到，您和旅長還有如此淵源！”
人老成精，文老自然知道沙瑞金想聽什麼。
而且他也不是單純的在吹捧，因為這確實是真的！
沙瑞金默默聽著，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表情。
“我明白了，辛苦您了文老，這麼晚還請您跑一趟。”
“應該的，沙書記您太客氣了。”
文老起身，他知道自己該走了，也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屬於他參與的範疇了。
白秘書適時出現，禮貌而周到地將文老送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重新恢複了寂靜，但空氣似乎變得有些不同了。
沙瑞金沒有立刻起身，也沒有處理桌上堆積的文件。
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寬大的椅子裡，目光重新落在那封攤開的拜師帖上。
隻是，臉上的表情卻不是剛剛那麼淡定了！
真的……
竟然是真的！
根本不需要他動用任何資源或手段去“修飾”、“確認”，這就是一封真實存在的拜師帖！
這個結論，完全推翻了他之前的諸多假設和疑慮。
“也就是說……”沙瑞金喃喃自語。
“我那位幾乎沒什麼印象、犧牲得太早的大伯……他真的和旅長有過這樣一段淵源？”
不僅意味著沙鎮江的個人曆史需要被重新評估，更意味著……
想到這裡，沙瑞金笑了。
說實在的，這位平日裡幾乎很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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