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秦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強烈的衝擊。
上次白秘書的客氣,或許還能解釋為某種偶然或沈望有特殊關係。
但現在…
這個學弟……他到底是什麼人?
此時,沈望已經從一號院裡出來,依然是白秘書親自相送。
至於沙瑞金,自然不會親自送沈望出來。
整個漢東,估計也隻有陳岩石有這個資格!
看到秦冉,沈望揮了揮手。
白秘書順著沈望的目光看去,接著微微一愣,沒想到沈望叫來的竟然是她?
隨後大有深意的看了沈望一眼。
“白處長,學弟。”
秦冉此時已經走到跟前,上前打了個招呼,努力讓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
“麻煩秦主任跑一趟了。”
白秘書客氣了一句。
秦…秦主任??
秦冉瞬間懵了。
她什麼時候當主任了?
這個稱呼,隻有出差到下級單位時,那裡的人才會這麼稱呼她,以顯示對省委的尊重。
秦冉萬萬沒想到,有一天白秘書竟然也會這麼稱呼她!
要知道,上一次,白秘書隻是稱呼她小秦,而現在,是秦主任!
難道就因為…沈望叫她過來嗎?
秦冉腦子裡亂糟糟的。
這時,白秘書遞給沈望一個不起眼的牛皮紙袋。
“沈先生,這是沙書記送您的。”
袋子裡麵是剛剛喝剩下的大半瓶鐵蓋茅台。
沙瑞金自然不會喝別人剩下的酒。
這大半瓶珍品,與其放著,不如做個順水人情送給沈望。
既是長輩的隨意饋贈,也延續了今晚家宴的親近氛圍。
“謝謝白秘書,也替我謝謝沙伯伯。”沈望接過,心領神會。
“一定帶到!二位路上注意安全。”
白秘書完成了最後的使命,微微頷首,目送他們離開。
秦冉暈乎乎地走到那輛白色大G旁,拉開車門。
沈望很自然地坐進了副駕駛。
直到車子緩緩駛出戒備森嚴的省委家屬院,秦冉的大腦似乎才重新開始運轉。
她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但眼角餘光卻忍不住瞥向旁邊氣定神閒的沈望。
副駕上,沈望看著平時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校花學姐,此時一臉反差萌,頓時覺得有趣。
“學姐,現在……下半輩子還理不理我了?”
“你……”
秦冉聞言,臉頰騰地一下更紅了。
這個問題叫她怎麼回答?
說理?
好像不對。
說不理?
好像……也不合適。
“少貧嘴!快說,送你去哪兒?”
秦冉白了沈望一眼,這一眼,千嬌百媚。
“當然是回家了。”
沈望調出導航。
秦冉按照導航,平穩行駛。
沉默了片刻,秦冉終究是按捺不住那快要爆炸的好奇心,試探著問道:
“學弟……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啊?沙書記怎麼會……請你到家裡吃飯?還……”
她瞄了一眼那個牛皮紙袋。
沈望笑了笑,覺得這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畢竟拜師帖都要捐了,關係也算半公開了。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我太爺爺,當年是沙書記那位犧牲了的大伯的師父,兩家算是老輩兒有點淵源。”
“我前段時間收拾老房子,正好發現了點老物件,就想著來認認門。”
“太爺爺…沙書記的大伯…師父?”
秦冉聽得一愣一愣的。
緊接著,她像是猛然想起了什麼,小嘴驚愕地張成了一個可愛的“O”型。
“那個…那個傳說是真的?所以…那天你才出現在省委大院?”
“什麼傳說?”
這下輪到沈望好奇了。
秦冉一邊開車,一邊把自己這幾天在省委聽到的零星傳言說了出來:
“就…就是有人說,前陣子有個年輕人,拿著什麼革命時期的老物件,可能是信或還是什麼,找到了省委,說是沙書記的親戚…”
“據說上麵還有……還有那位老旅長的親筆簽名呢!”
“當時大家都覺得這傳言太離奇了,也沒人當真…”
她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看向沈望的眼神充滿了不可思議。
她隻是個借調乾部,屬於埋頭乾活的“牛馬”階層,那些真真假假的高層傳聞,她向來是聽聽而已。
不敢深究,也不敢隨意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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