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路軍總部。
副總背著手，在地圖前已經踱了不知多少個來回。
參謀長、師長和其他幾位老總，或坐或站，煙卷一根接一根，小小的作戰室裡煙霧繚繞
他們知道，和縣那邊已經打響了。
早些時候收到旅長的第一份急電，得知鬼子竟然集結了四個炮兵聯隊，準備對和縣進行無差別炮擊。
老總們一個個拍案而起，又驚又怒。
“畜生！簡直是畜生！”一位老總氣得手直哆嗦，“連老百姓都不放過！”
副總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響。
和縣能撐住嗎？
那些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家當，那些寄托了無數希望的兵工廠設備，還有沈先生送來的珍貴裝備……難道真要玉石俱焚？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壓力達到頂點時，第二份電報到了。
“喀秋莎營齊射！敵四個炮兵聯隊基本被摧毀！”
短短一行字，卻像一道劈開烏雲的閃電，讓窯洞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打掉了？全打掉了？
”參謀長搶過電報，難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臉上瞬間湧起狂喜。
“好！打得好！沈先生立了大功！”
然而，這份驚喜還沒來得及消化，第三份簡短的電報又來了：
“我軍已全線出擊，正追擊潰敵。”
“追擊？”副總眉頭一擰，剛剛落下的心又懸了起來，“一萬多人，追著十萬潰兵打？”
窯洞裡再次安靜下來。
老總們既驚喜又緊張！
喜的是成功乾掉了鬼子的炮兵，和縣之圍解了一半！
緊張的則是，一萬多人追擊十萬大軍，怎麼聽怎麼覺得不合理！
從來都是一個鬼子追著十個國軍跑！
比如一個鬼子大隊，差不多一千多人馬，經常追著國軍一個師打！
雖然八路的整體素質比國軍高不少，但裝備可比不上國軍，綜合戰力，其實差不多。
現在一萬多八路，追著十萬鬼子偽軍打？
真的很魔幻！
雖然現在裝備上來了，但…這也是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參謀長放下電報，苦笑著搖頭：“副總，這事兒聽著…怎麼這麼玄乎呢？”
另一位老總接口，語氣裡也滿是不可思議：“是啊，這仗打的，真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就算沈先生帶來的家夥再厲害，這兵力對比也……追擊途中，萬一鬼子回過神來，組織起反擊，或者有埋伏……”
副總搖了搖頭。
旅長下令追擊的命令是對的！
戰機稍縱即逝，抓住鬼子魂飛魄散、建製已亂的最佳時機擴大戰果，是完全正確的！
不把鬼子打疼、打怕，等他們緩過氣，卷土重來的代價會更大。
道理大家都懂。
可明白歸明白，這種“以少追多”的局麵，實在超出了他們過去所有的戰爭經驗。
一時間，老總們的心情複雜極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天色，從昏黃變成漆黑。
窯洞裡的燈撚被挑亮了些，但燈光似乎也驅不散那份懸在半空的緊張。
沒人有心思吃飯，茶缸裡的水涼了又添，添了又涼。
幾位老總不再踱步，都坐了下來，但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
他們討論著各種可能，推演著追擊可能遇到的狀況，時而為可能的勝利興奮，時而又為潛在的風險皺眉。
直到——
“報告！”
厚重的棉簾被猛地掀開，負責與和縣直接聯絡的通訊參謀幾乎是衝了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剛剛出爐的電報。
“和縣急電！大捷！空前大捷！”
通訊參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清晰、大聲地念出來：
“旅長彙報，經一日激戰，我部於和縣外圍及追擊途中，共計斃、傷、俘日偽軍三萬五千餘眾！”
“其中日軍約兩萬，偽軍約一萬五千！徹底摧毀敵野炮第三十六、三十七聯隊，獨立野戰重炮第二聯隊，獨立混成第三旅團炮兵隊等四個炮兵聯隊！”
“擊潰敵第36師團、第37師團、獨立混成第3旅團之進攻部隊，殘敵已潰散入山！”
“我軍繳獲無算！並…並再次繳獲日軍聯隊旗三麵！”
“我部傷亡甚微，主要裝備無一損失！和縣及兵工廠完好無損！”
參謀念完了，窯洞裡卻出現了刹那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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殲敵三萬五？
又繳獲三麵聯隊旗？
把小鬼子打的鑽進山裡了？
老總們聽的一愣一愣的。
“多……多少？”一位老總掏了掏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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