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崗？」
趙燕挑了挑眉，滿是質疑。
「掃廁所也叫試崗呀？我以前聽人說國企輪崗都是去各個業務部門，怎麼還輪去保潔部掃女廁了？」
「不是普通保潔！」
林晚晴急著辯解，話一出口就後悔了，可覆水難收，隻能硬著頭皮往下圓。
「集團打算提拔我當保潔部副部長，讓我先下基層熟悉幾天工作，就…… 試崗一周。」
「哦哦，這樣啊……」
趙燕拉長著嗓音。
顯然不太信！
眼珠子一轉，八百個心眼子動了起來。
「喲！副部長啊！」
「這麼厲害呢！京州百貨可是正兒八經的市屬國企，副部長那不得是副科級了？」
「晚晴你可真有出息，畢業才幾年啊，都當領導了！」
她說著就掏出了手機，伸手一把挽住林晚晴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邊拉：
「來來來，這麼大的好事必須合張影！我得發到同學群裡，讓大家都沾沾咱們林副部長的光！」
「哎別……不用了……」
林晚晴慌忙想躲，可趙燕的手攥得緊緊的，她手裡還攥著臟抹布，推也不是，躲也不是，就這麼被趙燕摟著肩膀，對著手機鏡頭扯了個僵硬到扭曲的笑臉。
「哢嚓」 一聲，照片定格。
畫麵裡趙燕笑得花枝招展，妝容精致；而她穿著寬大的保潔服，手裡攥著臟抹布，頭髮淩亂，臉色發白，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林晚晴還沒反應過來，趙燕已經低下頭，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點著。
連最基本的磨皮美白都沒做，直接就把原圖發到了大學同學群裡，還順手@了所有人。
「@所有人 好消息好消息！咱們班的大美女林晚晴，馬上就要升任京州百貨保潔部副部長啦！」
「現在正在基層一線試崗體驗生活呢！大家快出來恭喜恭喜！」
消息一發出去，沉寂了大半個月的同學群瞬間炸了。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彈出來，震得林晚晴口袋裡的手機嗡嗡直響。
「我去！真的假的？晚晴都當副部長了？這麼猛的嗎？」
「可以啊林大美女！畢業沒幾年就副科級了，這前途不得起飛啊！」
「以後去京州百貨逛街，是不是能找晚晴打個折啊？」
「打什麼折啊，那不是晚晴一句話的事兒？以後去了直接報林副部長名字！」
「老同學苟富貴勿相忘啊！以後可得多罩著點我們這些打工人！」
「我提議！周末咱們搞個同學聚會！專門給晚晴慶祝升職！大家說好不好？」
清一色的恭喜聲裡，還夾雜著幾句陰陽怪氣，慢悠悠地飄在群裡：
「保潔部副部長啊…… 那也是領導，哈哈，挺厲害的。」
「沒想到國企提拔這麼快呢，看來晚晴確實有『本事』。」
林晚晴看著手機屏幕上不停跳動的消息，看著那張自己狼狽不堪的合影，隻覺得眼前一黑，差點當場暈過去。
完了。
徹底完了。
「晚晴，那我先走了，你繼續……試崗吧？」
「說好了，這周末大家聚一下，慶祝你高升！」
「你不會發達了就忘了老同學了吧？不會吧？」
趙燕用誇張的語氣，誇張的表情看著林晚晴。
林晚晴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不…不會，我一定到。」
「那就說定了，走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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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燕揮了揮手，踩著細高跟，扭著騷屁股噠噠噠走了。
她走得很快，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低頭對著屏幕飛快地說著什麼。
隱隱約約傳來幾道聲音：
「我才不信什麼試崗呢！」
「沒聽說過國企試崗還掃廁所的！」
「肯定是得罪了領導！」
「裝呢唄！」
「我這就找人打聽打聽！」
「同學聚會時，看我怎麼揭穿她！」
……
聲音越來越遠。
林晚晴咬了咬嘴唇。
隨後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她把手套什麼的一扔，直奔秦冉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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