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是我女朋友，秦冉。」
沈望笑著伸手，輕輕攬了下秦冉的腰，不動聲色給她撐腰，又側頭給秦冉一一介紹。
「這是我媽，大姨，大姨夫，二姨，小姨，表哥周明……」
「阿姨好，大姨好，大姨夫好，二姨好，小姨好，各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你們好。」
秦冉微微欠身，挨個打招呼，聲音溫柔得體，手心卻悄悄冒了點汗。
她心裡暗暗咯噔一下，隻覺得自己好像失算了。
本以為見家長總要正式體麵些，可進來才發現，大姨家就是普通的老式居民樓，親戚們都穿得家常隨意，大姨身上還圍著沾了點油漬的圍裙，一看就是剛從廚房忙完。
反觀自己一身盛裝，精致得像是去赴商業晚宴，反倒顯得格格不入，平白多了幾分拘謹。
正忐忑著，沈母已經快步走過來，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老人家掌心粗糙卻暖乎乎的，臉上笑開了花，眼角的皺紋都堆在了一起：「哎呀，好好好，快進來坐，別在門口站著了。」
直白的喜歡藏都藏不住，秦冉懸著的心一下就落了地，跟著沈母往裡走，嘴角也自然地揚了起來。
「阿姨，這是我給您準備的一點心意，您別嫌棄。」
秦冉接過沈望遞來的禮盒，先遞到沈母麵前。
「來就來唄，還破費買什麼禮物。」
沈母嘴上說著客氣話，接過禮盒時指尖都帶著笑意，拉著秦冉的手更緊了。
緊接著秦冉又把剩下的禮物一一分過去。
「這是大姨的……」
「這是二姨的……」
人人有份，樣樣都精準送到了心坎上。
一屋子人拿著禮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覺得這姑娘不僅長得拔尖，心思還細，待人接物周全得挑不出毛病，初見麵的好感度直接拉滿。
寒暄了一陣，熱菜陸續上桌，十幾個人圍著一張大圓桌坐定，椅子加了又加，胳膊肘都快挨在一起。
擠是擠了點，可煙火氣裹著菜香，暖得人心裡發燙。
沒辦法，周明現在身份特殊，不方便在外麵聚。
甚至即便是在家裡，也不能多喝。
周明剛拿起酒瓶要給眾人滿上，坐在主位的大姨夫忽然沉聲開口：「大明，待會你敬小望一杯，意思到了就行，之後換飲料。」
話落，桌上都靜了靜，隨即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對對對！」
「大明就不要喝了！」
「意思一下就成，一家人不講究那個。」
誰都懂這個道理。
周明現在是光明區分局政治部副主任，實職正科，身份敏感，哪怕在家裡喝多了傳出去也容易落人口實。
沈母笑著擺了擺手，語氣誠懇：「大姐夫，你這說的什麼話，要敬酒也該是小望敬大明才對，這些年我跟小望孤兒寡母的，家裡大事小情哪次不是大明跑前跑後，多虧了他幫襯。」
「那可不能這麼說。」
大姨立刻接話，語氣認真：「大明那點幫襯算什麼，他現在的工作，全靠小望提攜，沒有小望，他現在還在學校熬資歷呢，這份情，我們家得領。」
沈望見狀笑著舉起杯子，打斷了兩人的客氣：「大姨，媽，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來，我提議，咱們大家一起舉杯，熱熱鬨鬨吃頓飯，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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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一起喝一個！」
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滿屋子都是歡聲笑語。
沈望喝了一口，目光掃過擠得滿滿當當的客廳。
暖黃的燈光落在每個人臉上，吵吵嚷嚷的，像極了小時候過年的樣子。
那時候他跟母親日子難，逢年過節都往大姨家跑，姨母們你塞一件舊衣服她塞一袋米麵，就這麼幫著他們娘倆撐過了最難的日子。
現在他有能力了，能讓這些真心待過他的親人都過得安穩些，比什麼都值。
旁邊秦冉抓了抓沈望的手。
她雖然不知道沈望過去發生了什麼，但能感覺到此刻男人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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