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一些,春雨也更冰冷了一些。
寒涼的春雨打落在操場兩側盛放的桃樹上,有桃花飄而下,桃枝落地。
索性太安一中的學生就算沒有成為準武者,一身體格也都不弱,倒是可以直麵寒涼的春雨。
彪悍的宿舍大媽憨厚的笑了笑:
“張校,就是這兔崽子!”
說著,她舉了舉手中提著的爛醉如泥的顧平安,又罵罵咧咧道:
“這小兔崽子,把俺們宿舍大門都給撞了個稀爛.........不像話,不像話!”
有笑聲從人群中響了起來,原因無他,顧平安固然麵容豐神如玉,但此時卻醉眼朦朧的被宿舍大媽提在手中,看起來頗像一隻敗狗。
一些學生幸災樂禍,他們看著顧平安俊秀的麵龐心頭略微有些嫉妒,但隨即心情就愉快了起來。
落入張老魔手中,這顧平安,必然會被開除,無緣高考,無緣武道大學!
當然,也有人心頭略微有些擔憂了起來,譬如顧平安的班主任,謝立國。
謝立國胡亂擦了擦眼鏡片上的雨水,連忙從大媽手中抱過顧平安,
他攙扶著顧平安,看著張副校,神色有些局促:
“張校,您看我是先將這孩子送回宿舍,等他明天清醒了再說?”
張天一翻著死魚眼睛,淡漠的瞥了一眼還在昏睡的顧平安:
“就地醒酒,立刻開除,我們太安一中,不要這種廢物,不要這種敗類!”
謝立國的神色難看了起來,眾多學生也略微嘩然,都在竊竊私語。
看來,今日顧平安恐怕真的要從太安一中除名了.............
不少人心頭都有些惋惜,都歎了口氣。
“張......張校長,要不,要不算了吧.........”一個如同黃鸝一般婉轉的聲音響起,帶著些許緊張。
眾人都是微微愣了一愣,朝著聲音源瞧望過去,正是李夭夭,太安一中公認的校花。
張天一的神色也略微緩和了一些,相對溫和的開口:
“李同學,你不必害怕什麼,我太安一中絕不會讓此等敗類繼續呆下去,定然會還你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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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夭夭作為太安一中唯一的一個武者級學生,天資超然,幾乎必然能考入帝都大學的,這等天驕,自然會受到一些優待。
李夭夭看了一眼謝立國攙扶著的麵若冠玉、昏昏沉睡的顧平安,她輕咬貝齒:
“不是的張校長,我意思是,要不就算了吧.......下周,就是高考了哎!”
此話一出,眾人都是愕然,
顧平安鑽了李大校花的被窩,這位李大校花卻要就此作罷?
一時之間,整個操場都是有些沸反盈天,不少人都開始胡亂猜測顧平安和李夭夭的關係,張天一亦是麵色一沉。
攙著顧平安的謝立國瞧見張副校的神色變換,他心頭暗叫不好。
這位張副校可不隻是太安一中的副校長,他還是一位宗師!
宗師者,不可辱,不可違逆,
哪怕是一位天之驕女。
果不其然,張天一冷著臉,聲音也不複溫和:
“國有國法,學校,也有校規,別說一個星期後高考了,就算明天就高考,我今天也要把顧平安開除。”
頓了頓,屬於宗師級數的氣勢從張天一身上升騰而起,將飄落的春雨蕩開,如同小漩渦一般圍繞著他旋轉:
“謝老師,強製醒酒吧。”
學生們又是一陣騷動,李夭夭輕咬嘴唇,眼眶略微有些發紅,
而謝立國呢,則是攙著爛醉如泥的顧平安,沉默了半晌:
“張校,孩子還小,要不還是給他一個機會............”
不等謝立國話說完,張天一身上的宗師氣機便朝著他碾落了過來,謝立國隻覺得呼吸不暢,背脊、發梢都在略微震顫。
“我說的話,不管用了麼?”張天一神色冷漠到了極點,眾多學生老師此時都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
宗師動怒,誰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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