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禦書房前。
長公主在台階前停下腳步。她手抬起微握成拳,跟在身後的範庸和一眾文武大臣以及新林軍,都齊齊停了下來。
抬頭看著站在軍中的魏淵,長公主冷笑一聲:「怎麼?魏老是覺得自己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嗎?」
魏淵推開擋在身前的趙虎,居高臨下看了一眼長公主,又瞅了一眼範庸,隨即看向黑沉沉的夜空好一會兒,目光才重新聚焦在長公主的身上。
「亂臣賊子,罪不容誅。」
魏淵聲音並不大,卻帶著一股難以抗拒的威嚴,如同正在對範庸和長公主進行宣判。
聞言,範庸和長公主相視一眼,兩人都笑了起來。
範庸走上前拱手一禮,笑道:「魏老的忠心可表山河,可鑑日月,唯獨鑒不了這人心啊!都這時候了,魏老還這麼天真呢?」
「誰是亂臣賊子,勝者說了算。」
魏淵戲謔一笑,道:「這才剛開始,你們就覺得自己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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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逸還在外麵。他在外麵,你們就不算贏,也沒可能贏。」
魏淵隨便往外一指,觀星樓上的唐逸臉色一變,嚇得當場躲了起來。
老傢夥你別瞎指啊!整個皇城外能看到皇宮內情況的,就隻有觀星樓,要是讓長公主和範庸警覺派人過來,老子不就暴露了嗎?
好在範庸和長公主並沒有在意,站在原地沒有動。
範庸攤了攤手,長公主也笑著點點頭,他們並不否認這一點。唐逸沒落網之前,以他的本事的確很容易做到逆風翻盤。
可那是以前。
「魏老說得對,唐逸在外的確是個隱患,但現在你在我手上了。」
長公主笑容戲謔,道:「你在本宮手上,就有了逼唐逸孤身入局的籌碼,隻要等下再將柳家人找出來,唐逸為了他所謂的大義,肯定很願意慷慨赴死。」
然而她話音剛落,拎著酒壺打著哈欠的蕭承霖便走了過來,道:「剛剛接到西城門的急報,柳家人被人救走了。救走柳家人的武功很高,那邊兵馬沒攔住。」
「總共四輛馬車幾十個護衛,已經派人追了。」
長公主臉色驟冷,剛剛說柳家人是籌碼,柳家人就被人救走了,這是在打她的臉。
「青蓮,封鎖整個京都,別讓柳家人逃出去。」長公主冰冷下達命令。
蕭承霖雖然剛剛打完皇宮,但她知道這個青年有極高的道德潔癖,柳家一群老弱婦孺,讓他繼續追擊估計也是出工不出力。
而柳家,是拿捏唐逸的重要一環,不能出事。
「嗬嗬,殿下別想了,護送柳家人的是我不良人的精銳,你就算封城,他們也有自己的渠道出城的。」
魏淵居高臨下盯著長公主,道:「真是不好意思,預判了你的預判,你的籌碼變少了。」
「不,準確來說,你們沒有籌碼了。」
魏淵手緩緩抬起,周圍禦林軍和禁軍的將士全都攥緊了武器。長公主看到這一幕臉色頓時難看下來,她明白魏淵的意思。
魏淵這是想要拚命了!
他不想成為對付唐逸的籌碼,想要戰死!
嗬嗬,想得美。
密謀了這麼久,本宮怎麼可能會讓你死得這麼輕鬆?
她冷笑一聲,道:「魏老是不是忘記了,本宮手裡的籌碼可不僅僅隻有你。現在,本宮的皇兄,你的皇帝可都在本宮的手裡。」
魏淵老眼眯了起來,就那麼一眨不眨地盯著長公主。
長公主也冷笑著盯著魏淵。
兩人盯著對方看了好一會兒,魏淵嘴角一挑,道:「看來殿下還是沒理解老臣話中的意思,那老臣就把話說得再明白一點吧!」
「老臣會先送陛下上路,然後再在黃泉路上向陛下贖罪。至於皇位,唐逸身邊有燕王蕭棣可以繼承,不會落在你手裡。」
聞言,長公主嘴角的冷笑一點點斂去,眼中殺意翻湧。
範庸和範黨眾人也都懵了,沒想到魏淵竟然敢做到這一步,但沒有人懷疑他是在開玩笑,這種事他魏淵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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