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醒來的林風,聽到樓下傳來“嘿哈”的練功聲,便知道是秋生與文才開始下午的練功了。修道之人雖主修神魂,但肉身錘鍊亦不可偏廢,否則日後無論是修行破境還是臨陣對敵,皆會受其掣肘。
心生好奇的林風索性披衣下樓,站在廊下觀看兩位師兄練功。
隻見文才正在練習一套基礎拳架,動作略顯生澀;而秋生則打得虎虎生風,分明是在演練一套完整的拳法。九叔端坐於大堂中央的太師椅上,手持黃銅煙鬥,神情嚴肅地督導著兩人。見林風下來,九叔吐出一口煙圈,緩緩開口道:“文才練的是茅山鍛體術的基礎樁功,秋生所練的則是鍛體術中的進階拳法——茅山鍛體拳,二者本屬同源,隻是深淺不同。”
他頓了頓,又吸了一口煙,繼續道:“日後你正式拜入我門下,也須從文才這般基礎功練起,待肉身打熬得當時,方能傳授拳法精髓。”
林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不過你也不必急於一時,”九叔語氣稍緩,“這些都得待正式行禮之後方可傳授。眼下你須先將那幾卷道經根基紮穩,萬不可因是文字功夫便生輕視之心。”
林風恭敬應下。其實他此番下樓,更多隻是出於好奇。相較於拳腳功夫,那些玄妙莫測的道法神通顯然更令他心嚮往之。
看了一盞茶的工夫,林風便悄悄轉身上樓,繼續研讀那捲《道德經》去了。
“這小子,倒頗有我當年的性子——不喜舞槍弄棒,獨愛玄門道法。”九叔望著林風的背影,撚須沉思片刻,心中已有計較:或許可先授其符籙之道。
當今天地已入末法時代,靈氣稀薄,修鍊者運轉周天、恢復法力往往事倍功半。而諸多道法施展起來又極耗法力,此時符籙便成了絕佳的替代之物。繪製黃符主要耗費精氣神三寶,這些即便耗盡,好好睡上一覺便能恢復大半。符籙威能雖不及直接施展道法,卻足以應對多數尋常狀況。
按常理,符籙之術本該待弟子正式入門後方可傳授。但林風天資卓絕,拜師已是闆上釘釘之事,提早傳授或許反能助他觸類旁通。
念及此處,九叔心中定下方案,卻也不急於一時——且待林風將道經讀透幾分,自己也好趁這幾日備齊教學所需之物。
回到房中的林風渾然未覺九叔的思量,隻再度沉浸於《道德經》的玄妙世界。他未曾注意到的是,當他心神完全融入經文中時,周遭空氣中竟有絲絲縷縷的靈氣,如春溪匯流般悄然滲入他的四肢百骸。
光陰悄然流轉,轉眼暮色四合。文才正在廚房生火做飯時,九叔猶豫片刻,還是緩步上了樓。一來想看看林風研讀的進度,二來心底深處竟隱隱存著一絲期待——會不會,又見頓悟之象?
“林風?”九叔輕叩門扉,聲音放得極柔,生怕驚擾了他的狀態。
連喚數聲,房中皆無回應。九叔心下暗忖:“莫非睡著了?還是讀得入了神……”
雖知頓悟之事可遇不可求,但那股隱約的期待仍推著他輕輕推開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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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林風端坐窗前,手握經卷,目光凝注於字裡行間,整個人彷彿與外界隔絕,連九叔推門而入都未曾察覺。
“這……”九叔瞳孔微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若說初次頓悟尚可歸為機緣巧合,那麼這次呢?往後是否還會有第三次、第四次……
九叔不敢深想,卻已萬分確信:此子福緣之深厚,實屬平生僅見。
他靜靜立於門邊,不敢發出絲毫聲響,心中卻已做出決定:林風這個徒弟,他收定了!此子必是繼承自己道統的不二人選。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林風眼中神光緩緩斂去,自然而然地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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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轉頭看見立於身側的九叔,林風略顯驚訝。
“林風,”九叔神色複雜,“你方才那種狀態,是如何進入的?可能說與為師聽聽?”
“弟子隻是全心沉浸於經文之中,不知不覺便那樣了。”林風如實答道。混沌珠之事關係重大,即便麵對亦師亦父的九叔,他也決定暫且深藏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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