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神色少見地認真起來，對文才說道：“文才，往後咱們得加倍努力了。要是被小師弟甩開太遠，咱倆這當師兄的臉可沒處擱。”他心裡清楚，以小師弟展現出的天賦，超過他們是遲早的事。他現在隻盼著，彼此之間的差距能盡量小一些。
見秋生這麼嚴肅，文才也收起了嬉鬧的神色。他向來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修道天賦在普通人裡還算可以，但放在修行人之中便不值一提了，因此一向是隨遇而安。師父督促得緊，他便認真練功；秋生拉他玩耍，他也樂於湊趣。如今見秋生難得起了奮進之心，他也不由自主地認真了起來。
九叔將兩個徒弟的變化看在眼裡，心中欣慰，卻也隱隱生出一絲擔憂——他怕這兩人有一天會被打擊得自暴自棄。此刻，他隻希望他們這股勁頭能撐得久一些。
等到秋生和文才紮完馬步，開始練習其他功課的時候，林風依然一動不動地立在原地。他臉上泛著明顯的紅暈，全身早已被汗水浸透，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汗水不斷滴落，在腳邊匯成一小片水漬，又緩緩向周圍洇開。與此同時，他周身熱氣蒸騰，在這冬日裡猶如一座小型火爐，顯得格外醒目。
“小師弟……不會出什麼事吧？”文才看著林風身上那誇張的汗氣與驚人的出汗量，不免有些擔心。畢竟這才是林風第一天正式煉體，恐怕還沒適應。
“這你就不懂了，”秋生語氣裡帶著羨慕，隨即又轉為壞笑，“這會兒小師弟渾身氣血奔湧，正在衝擊筋骨呢。等這陣過去，他的進步肯定不小……不過嘛，進步越大，結束後可就越疼……”
說到這裡，兩人不約而同地回想起自己第一次、以及每次大有突破之後的感受——那渾身散架般的酸痛，還有泡進師父那桶葯浴時，彷彿萬蟻啃噬又麻又癢的滋味。
兩人齊齊打了個寒顫，接著便不約而同地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朝小師弟看去。小師弟的進步固然讓他們高興，但能親眼見證小師弟經歷一番“磨礪”，似乎也……不錯？
這麼一想，兩人練起功來反倒更賣力了。
日頭漸高，快到午飯時分，秋生和文才早已累得在一旁歇息，可林風卻依然沒有收功的跡象。就連九叔都有些憂心起來。他倒不是嫌時間太久，而是擔心經過這番提升後，隨之而來的劇痛會不會讓林風心生畏懼。萬一留下陰影，日後對煉體產生抗拒，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當日頭升至最高處，陽光筆直地照在林風背上時，他周身翻湧的熱氣驟然加劇，猛地向外一盪，連站在近處的九叔都能感覺到那股撲麵而來的熱浪。
九叔心知，這是要收尾了。
“秋生，你去燒水，把浴桶備好。文才，你去做午飯，今天多做些，肉多放點。”九叔有條不紊地吩咐道。
“是，師父！”兩人應聲而去，腳步輕快。他們自然明白師父的用意——備浴桶是為了葯浴，初次煉體結束正是吸收藥力、鞏固氣血、修復暗傷的最佳時機；多加肉食，則是為了填補身體巨大的消耗。所謂窮文富武，便是如此。當然，這般待遇通常隻在有較大突破時才有，畢竟消耗越大，才需補得越多。至於秋生和文才，平日裡多半隻是飯量見長罷了。
九叔則靜立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林風身上，隨時準備出手。
林風周身蒸騰的熱氣漸漸向內收斂。待最後一縷白氣沒入體內，他睫毛微顫，緩緩睜開了眼睛。汗水糊住了視線，眼前一片模糊。
他正想擡手擦汗，一股前所未有的酸脹、疲乏與刺痛感，便如決堤潮水般轟然席捲全身！雙腿更是如同失去了知覺，隻餘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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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風身體一軟，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
九叔眼疾手快，一步上前，雙手穩穩托住林風兩肋，將他半架起來。“別急，先緩一緩。”他沉聲道。
靠著師父的支撐，林風雙腿漸漸恢復了知覺，勉強能站立，但那股酸麻脹痛卻越發鮮明，一波波衝擊著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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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林風整張臉都皺了起來，忍不住痛哼出聲。與修鍊道法時的寧靜感悟相比，這煉體的滋味實在算不上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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