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日,林風便在大堂中專心練習畫符與通天籙,偶爾還能抽空指導一下文才,兩不耽誤。秋生和文才見到小師弟施展通天籙時那行雲流水般的手法,雙眼發亮,興奮地湊到林風跟前,滿臉期待地說:“小師弟,這法術太厲害了,能不能教教我們?”
林風略顯無奈,解釋道:“這法術需要對法力有極高的控製力。你們得先進入築基期,在丹田築就道基,能夠穩定存貯和調動法力之後,才能做到法力如臂使指。”
聽到小師弟這番話,兩人頓時像洩了氣的皮球,滿臉失落。
目前最接近築基的是秋生,已達鍊氣巔峰。其實鍊氣巔峰便可嘗試衝擊丹田,但他的積累仍嫌不足。若貿然引靈氣衝擊丹田,一次築不成道基,不僅十幾年苦修的靈力會付諸東流,更可能損傷修鍊根基,日後築基與修行之路將更加艱難。最穩妥的辦法仍是持續積累靈力,待到水到渠成之時,靈力自然會去衝擊丹田,成就築基。
這天夜晚,吃完晚飯,天色早已黑透。秋生已回家休息,林風則獨自在房中感悟混沌珠的奧秘。自踏入築基境界後,他察覺到混沌珠再度傳來道韻流轉,似有新的傳承即將顯現。他有種預感,自己很快便能領悟一門新的神通。
正在此時,義莊外傳來一陣特別的動靜。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還有紙錢飄灑的窸窣聲響,一道洪亮的嗓音在夜色中響起:“陰人上路,陽人迴避——”聲音由遠及近,最終停在了義莊後門,接著便是“咚咚”的敲門聲。
“師兄,開門啊!”
九叔似乎並不意外,披上外衣便去開了門。隻見那位戴著圓框眼鏡的道長,一手搖著鈴鐺,引著身後一排整齊跳躍的殭屍,一個接一個地跳過門檻。
那道人熟練地將這群“客人”安頓進停屍房,九叔則喚來了文才與林風。
“文才,去準備些吃的。林風,這位是你師叔,四目道長。”九叔介紹道。
見到那道人大搖大擺走進大堂,林風連忙上前行禮問好。
“嗯,不錯,嗯?”四目道長順手將手搭在林風肩頭,本想隨口誇兩句“聰明伶俐”之類的客套話,卻陡然感應到林風體內那紮實而活躍的靈力波動,頓時話語卡在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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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是……”
“這是林風,拜入我門下三個多月,正式行禮不到一月,此前從未修行道法,如今已是築基修為。”九叔適時接過話頭,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淡淡自豪。
“三……三個月?”四目像看什麼稀世珍寶似的盯著林風,隨後雙手按住林風肩膀,蹲下身與他平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乖師侄,師兄說的……是真的?”
“是真的,師叔。”林風坦然回答。
四目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漾開了,接著又放輕聲音問:“那你今年多大啦?”
“十二歲。”
“師侄真是天賦異稟,年輕有為啊!”四目笑容更盛,說話間手便朝林風臉頰伸去,想捏上一把。林風卻早有預料般向後一退,躲到了九叔身後。
他豈會不知這位師叔的“愛好”。
四目又一次愣住,將將要碰到臉蛋的手僵在半空。
“好了,起來坐著說話吧。”九叔忍著笑意,出聲打破這略顯滑稽的場麵。
文才端上些酒菜,四目也不客氣,拿起筷子便吃。幾口下肚後,他眼珠一轉,湊近九叔:“師兄啊,咱們師兄弟感情怎麼樣?”
“打住,別打林風的主意。”九叔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師兄你這說的,我是那種人嗎?”四目訕笑,原本想說能不能讓他也當林風的半個師傅,但被九叔那淩厲的目光一掃,隻好改口:“我就是想,帶林風去我那兒玩玩,見見世麵嘛。”
“林風,你想去嗎?”九叔轉頭看向小徒弟。
林風略作思索,便點頭應下。他答應倒不全是為了玩——記憶中千鶴師叔的那場劫難,他想要儘力去幫一把。
“師傅,我去師叔那兒看看吧。”
“好啊!師侄,我跟你說,我那兒可好了……”四目立刻放下酒杯,興緻勃勃地介紹起自己的道場,什麼山清水秀、靈氣盎然、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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