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罵後的顧見川很是老實，坐在車內乖乖閉嘴。
枯藤老樹昏鴉，小顧一言不發。
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兩人到家。
沙發上，顧見川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自家機器人那張冷冰冰的側臉，心裡像是被貓爪子撓了一樣，癢癢的，卻又不敢輕易開口。
終於，他忍不住了。
「阿斐。」
他低聲喚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乾嘛？」
高傲的機器人居高臨下斜眼瞥了主人一眼。
「你別生我氣了，我也不是不讓你開車，以後你要是想開，我那車庫裡的車隨你挑。」
顧見川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言斐的表情，語氣裡滿是討好，像極了做錯事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等著主人的原諒。
言斐冷哼一聲。
「要我不生氣，那你告訴我，為什麼在商場突然情緒就不對了？」
顧見川一愣，沒想到言斐會突然問起這個。他皺了皺眉，眼神有些閃躲，
「沒什麼，就是身體......突然有點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
言斐挑了挑眉，聲音陡然提高了幾分。
形狀好看的眼睛因為憤怒，眼尾高高翹起，鋒利又勾人。
眼眶微紅瞪著他的時候，就像一支長滿刺的紅色玫瑰花，美得讓人心顫，卻又不敢輕易觸碰。
顧見川的心跳不受控製地加速，仿佛要衝破胸腔。
要是他戴了運動手環，此時的心率絕對已經飆到了180。
他的喉嚨發緊，視線不自覺地落在言斐那張紅潤的唇上，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當我是三歲小孩？顧見川，你身體一向好得很，剛剛到底怎麼了？」
「是因為人太多了，你不適應嗎？」
趁著這個機會，言斐打算好好跟顧見川探討一下他的病情。
這傢夥從來不跟他聊這個，到現在他也隻知道顧見川有偏執症、睡眠障礙症，找了個醫生叫趙大寶。
病情進展到什麼程度？
最近治療得怎麼樣？
一概不知。
言斐的紅唇一張一合，顧見川的腦子卻一片轟鳴，一個字都聽不進去。
他的視線完全被那抹紅吸引，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
等他反應過來時，就發現自己的手已經按在了那片柔軟上。
「轟——」
顧見川從手指到大腦末梢，瞬間全部麻痹了。
他像是被燙到一樣，慌忙收回手，低著頭，臉紅得不像樣，連耳根都染上了一層緋色。
言斐皺了皺眉，眼中閃過一絲不解。
這是做什麼？
這麼抗拒跟他聊這個話題嗎？
還要上手去捂他的嘴？
「顧見川，你，算了......」
言斐剛站起來想要離開，卻被顧見川突然伸手攔住。
顧見川以為他要離開，猛地抬起頭，一把扣住言斐的手腕，將他拉近。
兩人的距離瞬間縮短，呼吸幾乎交織在一起。
「阿斐，我不是不想跟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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