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詳實,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p>
再三確認後,他才朝堂下的衙役擺了擺手:<\/p>
“今日暫且作罷。”<\/p>
“你等將案犯收押,務必嚴加看管,等日後再並案宣判。”<\/p>
魏藻德見狀,總算是鬆了口氣。<\/p>
他還以為自家小命有救,於是連忙磕頭謝恩:<\/p>
“謝李少卿開恩,謝李少卿開恩——”<\/p>
李立遠連看都沒看他一眼。<\/p>
他心裡清楚得很,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到時候肯定是要去菜市口走一遭的。<\/p>
王上早就已經指示過了,主犯必須公開處決,以平民心;<\/p>
至於犯官家眷,男丁發配去做苦役,女眷則打包帶到邊關,分配於戊邊士卒。<\/p>
審完了魏藻德,李立遠這才端起茶碗灌了兩口,扭頭看向了一旁仍在奮筆疾書的孫傳庭:<\/p>
“孫總憲,你當年在前線領兵打仗的時候,可曾想過後方已經爛成了這副模樣?”<\/p>
孫傳庭放下毛筆,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口供,長歎了口氣。<\/p>
“簡直是觸目驚心啊!”<\/p>
“前方將士拚了命地剿匪逐寇,可沒想到後方的蠹蟲們,已經掏空了大明的根基。”<\/p>
“加派的銀子都進了個人口袋,前線發不出餉來,兵丁們豈能得勝?”<\/p>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失望:<\/p>
“唉,國家亡得不冤呐。”<\/p>
而李立遠自然是樂得見他有此感慨。<\/p>
他將手中茶碗放下,正色道:<\/p>
“王上將都察院交予孫總憲,想必是看中了閣下剛正的性格。”<\/p>
“如今新朝初立,往後就請孫總憲多多費心了。”<\/p>
說罷,他接過孫傳庭遞來的口供,興奮道:<\/p>
“今天收獲可不少,看來本官還得再借點人手,否則恐怕得審到猴年馬月去。”<\/p>
隨後他便丟下了孫傳庭,帶著侍衛火急火燎地衝出了衙門,直奔京營駐地而去。<\/p>
一個能供出十個,十個能供出百個;李立遠估摸著,自己起碼還得再借兩三百號人才行。<\/p>
也不知道另一頭的劉宗敏如何了,想來審問區區一個陳演應該是手到擒來吧?<\/p>
相比於比起李立遠親自上手拷問,劉宗敏這頭就簡單粗暴得多了。<\/p>
不到半天時間,他甚至已經形成了一套拷餉流水線,效率高得嚇人。<\/p>
劉宗敏命人打造了十多個立枷,將其擺在了北鎮撫司衙門外的廣場上。<\/p>
這立枷又叫站籠,是他不久前剛從錦衣衛和東廠番子手裡學來的。<\/p>
站籠的木頭架子比人高,上頭有個圓孔用來卡脖子。<\/p>
受刑者的頭頸卡在木籠上,身體懸於空中,隻能用腳尖點地。<\/p>
除此之外,劉宗敏還十分貼心地將站籠換上了釘板;板上鋒利的鐵釘密密麻麻,一旦踩上來便是個幾個血窟窿。<\/p>
被關進站籠裡的官員,沒一個能堅持半盞茶的。<\/p>
往往是前腳剛被關進去,後腳就殺豬似的嚎起來,連哭帶喊地表示願意交銀子。<\/p>
而劉宗敏則是乾脆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當起了甩手掌櫃。<\/p>
此時,陳演正站在他身邊,幫著劉宗敏指認抓來的官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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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不像魏藻德那般狡辯,此前陳演已經主動交了二十萬兩銀子,並且還表示願意配合拿人。<\/p>
見他識相,劉宗敏索性便放了他一馬,讓陳演戴罪立功,辨認人犯。<\/p>
秉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陳演一口氣檢舉了三十多位在京官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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