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身後的黑子和董二柱應聲而動,帶著各自的隊伍衝了上去,邵勇則是領著騎兵在一旁射箭掠陣。
江瀚不是聖母,他手下的邊軍更不可能在乎這些人的死活。
箭雨如蝗,從村口上方傾瀉而下,帶著尖銳的嘯聲射入人群。
流民成片成片的倒下,如同被鐮刀割倒的麥子。
有人被射穿胸膛,踉蹌幾步後撲倒在地;有人被射中腿部,捂著傷口在地上翻滾哀嚎......
江瀚站在高處,冷眼注視著這一切。
他當然知道,這幫人都是可憐人,但陝北到處都是這樣的可憐人。
他別無選擇,亂世就是這樣,人命如草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隻有夠狠才能活下來。
這就是陝北的生存法則。
流民四散而逃,漸漸潰散,李老歪見狀準備帶人追擊,卻發現不遠處突然揚起陣陣煙塵。
李老歪放眼望去,隻見兩隊步兵如潮水般向兩側散開,露出後方的一排騎兵,殺氣騰騰地衝了過來。
「敵襲!」
李老歪扯著嗓子怒吼,轉身揮手示意士卒結陣。
他剛抽出佩刀,準備迎敵,卻不料潰散的流民群中殺機驟現。
陽塌山的三當家滾地龍早已在暗處等候多時,此刻突然暴起,帶著兩百名精銳土匪從旁邊齊齊殺出,直撲李老歪的隊伍。
「草!有人混進來了!」
李老歪怒罵一聲,轉身揮刀迎戰。
滾地龍滿臉獰笑,手持一柄鬼頭大刀,帶著十幾個土匪圍住為首的李老歪。
他對準李老歪一刀劈下,李老歪連忙側身躲避,刀鋒擦著他的肩甲劃出一串火花。
被驚得一身冷汗的李老歪反手一刀,直直捅向三當家的小腹,卻被周圍幾名賊人用刀架住武器,一時間掙脫不得。
旁邊一名土匪瞅準時機,手中尖刀直奔李老歪脖頸而來。
刀鋒離他不過半尺,眼看避無可避,就要命喪當場;遠處「嗖」的一聲,一支箭矢破空而至,正中那土匪喉嚨。
箭鏃穿透血肉,帶出一股血霧,那土匪捂著脖子不斷踉蹌後退,口中發出「嗬嗬」的聲音,胡亂揮舞著手中長刀,想扯下箭矢,但卻無能為力。
邵勇站在遠處,手中的長弓弓弦猶顫。
他麵無表情,從箭囊中抽出三支新箭,搭弓連射,箭矢如流星劃過,直奔李老歪身前的三當家而去。
三當家躲閃不及,被一箭射中肩膀,一箭射穿手臂,登時受了重傷。
李老歪趁機掙脫束縛,朝著不遠處地邵勇點點頭,隨即抽出腰間的三眼銃,利落地點火裝填,對準麵前的三當家就是一銃。
「砰!」
一聲悶響,硝煙散儘,隻見那滾地龍滿臉鉛丸,皮肉翻卷,哀嚎著捂著臉倒了下去。
而不遠處,盧濤領著騎兵,和身後的老營精銳,裹挾著潰散的流民,猛地加速衝向村口防線。
江瀚見狀,果斷下令:
「刀盾手!頂上去!」
一聲令下,董二柱領著刀盾手迅速上前,手持厚重的燕尾盾立在前方,組成第一道防線。
長槍手緊隨其後,槍尖從盾牌縫隙中探出,如同刺蝟一般。
第一波騎兵來不及減速,硬著頭皮衝到陣前,戰馬嘶鳴著撞上槍陣,長槍刺入馬腹,鮮血噴湧而出。
騎兵們翻身落馬,被後麵等待已久的士卒一擁而上,亂刀砍死,刀刃砍在骨頭上,發出「哢哢」的脆響。
「殺啊!給我衝進去!」盧濤騎在高大的戰馬上,帶頭衝鋒。
他縱馬撞飛一名擋路的士卒,鮮血噴濺在他臉上,更添幾分猙獰。
但任憑他帶人怎幺衝鋒,還是敲不開眼前的龜殼。
而所謂的「老營精銳」則更加不是對手,雖然人多勢眾,但碰上身經百戰的邊軍,根本不是一合之敵,隻能借著人多與之周旋一二。
一個邊軍老卒手持長矛,麵對四五個帶刀匪寇根本不慌,左刺右挑間,槍尖精準地刺穿咽喉,轉眼間幾名匪寇便血流如注,倒地不起。
這樣的小場麵在戰場上隨處可見,流民徒有人數優勢,卻很快被邊軍分割圍殺,哀嚎遍野。
眼見戰況不妙,盧濤怒火中燒,轉頭看向一旁的二當家趙永祥:
「張孟存人呢?不是說好一起衝鋒嗎?」
趙永祥臉色蒼白,聲音都在發抖:
「掌盤子,那張孟存恐怕是怯戰,早就帶著人跑了!」
盧濤咬牙切齒:
「不可能!我許了他那幺多的好處,他不可能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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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平漸漸鬥戰,敗潰的濤盧著隨
黃了紅染血鮮,地一落散臂斷肢殘,體屍地滿口村